第266章 残村血泪恸春寒 (第2/3页)
自以为威胁都在远处。
却没料到,头一刀落下的地方,是这一群连刀都拎不动、只会缩在屋里取暖的穷苦人。
唐舜慢慢蹲下身,把那只沾了泥血的布老虎捡起来,攥在掌心,久久没有出声。
“周县令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“说吧,怎么回事。”
周守义站在门口,黑脸上又是愧又是痛,哑着嗓子禀报:
“回大人,是一支十人的匈奴骑队,不知怎么绕过了北面的烽燧,趁着半夜摸进的村。”
“村里人都挤在这屋里睡觉,被人堵住了门、堵住了窗……”
“要不是有一个汉子夜里起来到屋后出恭,躲过了这一劫,连个报信的都没有。”
“四十多口,怕是一个都剩不下,官府到现在还蒙在鼓里!”
他侧身让开,门外连滚带爬进来一个汉子。
那汉子三十来岁,衣衫破烂,满身是泥和粪污。
一进门看见屋里的情形,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呜咽。
他“扑通”就跪倒在地,朝着唐舜一下接一下地磕头,额头磕在血泥里,转眼就是一片红。
“大人!大人给小民做主啊!”
这便是那个起夜躲过一劫的人,叫陈阿狗。
“你起来说话。”唐舜伸手去扶。
陈阿狗却不肯起,瘫在地上,抖着手,朝屋里指着,哭得话都不成句:
“小民、小民那婆娘,抱着三岁的狗娃,就缩在那墙角……狗娃吓得直哭,一个匈奴蛮子听见了,一刀、一刀就……”
他一头磕在地上,声音凄厉:
“里正李老根,都七十了,开门想给他们磕头,说村里实在没粮,求留条活路,话没说完,就叫人砍在了门槛上!”
“邻家的二丫,才八岁,往床底下钻,被、被人拽着脚拖了出来……大人啊!他们也是爹娘养的,他们有什么罪,凭什么啊……”
陈阿狗伏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,一口气没上来,险些背过气去。
满屋子的人,听着这一句句,没有一个心里是滋味。
程峰这个铁打的汉子,背过身去,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。
唐舜只觉得一股火,从脚底一直烧到天灵盖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可他面上反倒静了下来。
他蹲下身,亲手把陈阿狗扶起来,“你听好了,这坡上的人,官府来葬,来立碑。”
“这笔血债——”
他摊开掌心那只布老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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