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肝肠寸断誓出关 (第2/3页)
我大三岁,为了让娘带着我和兄弟跑,自个儿往另一个方向引开追兵……”
他的声音陡然哑了:“等我事后摸回去找,草棵子里,只捡到她一只鞋。”
“人,是叫掳到草原上去了,是死是活,给人做牛做马、受什么糟蹋,我、我连想都不敢想……”
台下有人再也忍不住,低低地哭出了声。
“我那小兄弟,才四岁。”
韩铁柱的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,“逃出来时受了风寒,又没口吃的,躺在娘怀里,哭到后来,连哭的力气都没了。”
“临断气,那小嘴还一张一张,喊饿……”
“娘抱着他,在野地里坐了一整夜,第二天,人就有些魔怔了。”
“好不容易,娘拉扯着我,逃进灵州城,给人缝补、浆洗,苦熬到我长大。”
韩铁柱抬起头,眼眶通红,“我想着,等我多走几趟镖,也让她过两天安生日子……”
“可去年,城破了。”
“等我随镖局回来,城里一片白地,我找了三天三夜,才在一处塌了的墙根底下,认出娘那只补了又补的袖口。”
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她到死,手里还攥着我头回发钱、给她买的半块饴糖,都、都没舍得吃……”
“我们韩家,三辈子,十几口人……”
韩铁柱霍地转过身,朝着唐舜、朝着全军,膝盖一软跪倒,嘶声哭喊:“到今天,就剩我一个!”
“我爹我娘,我爷爷,我姐姐,我兄弟,连个囫囵坟都没有,我连给谁磕头,都不知道啊!”
“大人!弟兄们!这苦,我在肚子里,憋了多少年!”
“我要报仇!我要杀匈奴!哪怕把这条命,撂在草原上,我也得去!”
台下,早哭成了一片。
两千七百人,一个个红着眼,啜泣声、怒骂声,压都压不住。
有想起自家的,当场蹲下身去,抱着脑袋嚎啕,也有人瞪着北方,牙关咬得咯咯响,泪水砸在脚前的泥里。
唐舜大步登台,双手把韩铁柱扶了起来。
他转过身,面向全军,声音滚过全场:“都听见了?”
“韩铁柱的苦,是匈奴给的!你们的苦,也是匈奴给的!”
“这不是他一家的仇,是咱们灵州,是咱们边地,世世代代的仇!”
“苦水倒出来了,苦根,也挖出来了。”
唐舜掷地有声,“根子,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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