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 (第2/3页)
“他、他把娃,摔在了村口的石磨上……”
“然后……把娃用磨盘……磨平了……!”
“我婆娘疯了一样扑上去,叫人一刀,砍在我脚边……”
罗老实抬起头,那双眼睛空得吓人,“他们把我捆在柱子上,我想闭眼,他们就掰着我的眼,叫我看着……我满嘴的牙,都咬碎了啊……”
“我那娃……”
“村子,也没了……”
又有人哽咽着接上,“房烧了,粮抢了,活下来的,一路往南逃,吃草根,啃树皮。”
“倒在半道上的,草席都没有,有人搭把手,还能埋了,有些人,就这么死在野地里。”
“有的人家,好几口一块儿出来,走到灵州,就剩了一个……”
没有稿子,也不需谁教。
这些苦,在他们心口压了太久,一旦开了闸,哪里还收得住。
台上台下,先是陪着哭。
哭着哭着,那哭声,就一点点变了味,里头多了恨,多了怒,多了一口咽不下去的血气。
“匈奴狗——!”
人群里,不知是谁,先红着眼吼了一嗓子。
这一嗓子,像一颗火星,落进了滚油里。
“还我家人!”
“畜生!畜生啊!”
两千七百人,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,眼眶通红,脖颈上的青筋根根绷起。
哭声、骂声、捶胸顿足的闷响,搅成一团,在坡上滚来滚去。
有年轻兵当场红了眼,拨开人就要往外冲,被身边的什长一把拽住。
有老兵攥着枪杆,眼泪混着黑灰往下淌,翻来覆去,只从牙缝里磨出一个字:“杀……杀……”
“我要报仇!”
“俺也去,算我一个!”
请战的声音,此起彼伏,一浪高过一浪。
有兵把胸脯拍得山响,说只要能杀匈奴,这条命,今儿就搁在这儿了。
也有人哭着喊死去爹娘的名字,喊一声,抹一把泪,再咬牙骂一句。
场子边上,卫纵、梁恩义几个带操的军官,再也按捺不住,齐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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