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一毛不拔 (第1/3页)
说起这位嘉靖皇帝,继位前期倒做了不少励精图治的大事,大规模退勋贵耕地于民,解了近十万人的匠籍,历史上称为“嘉靖新政”。我们的大明朝一扫阴霾,又是政通人和、河晏风清。
尽管朝堂内外有些不和谐的声音,有的说嘉靖退于民的勋贵土地,多来自于不满嘉靖追封其父兴献王的臣子,又有的说,明武宗器重的臣子都被铲除了个干净,但这些声音都不算什么。
除的是哪些勋贵不重要,退民的耕地是实打实的,天下更多的是称颂嘉靖之音。
不过,益都县的百姓赞颂不出口,当然他们更不敢诽议,只是死死抿着嘴唇,不说话,也不吃饭。
县内最东北角一套夯土院落,房子小,院子深,房屋后墙死死贴在县中城墙上,因风水怪异,房主迟迟卖不出,郝师爷却一眼相中,用少于市面六成的价格,连吓唬带骗,将这处院落拿下。
“娘的,这二狗子不知道死哪去了?平时吃饭一个顶俩,干活总他娘不见人影!”
在县衙内不苟言笑的郝师爷正撅着腚铲土,挖出一个大土坑,比量比量还不够大,不足以放进折数的银子,
“老爷!老爷!”
一个看似十一二岁的干瘦小孩溜进院里,反扣上门闩,他就是郝师爷的随侍二狗子,实际年龄已经十七岁了,以前是做偷儿的。
“老爷!你人呢?”
二狗子在院外就听见老爷的骂声了,一进院四处张望都瞧不见老爷,
“我他娘在这儿呢!”
“哎呦!”二狗子寻声辨位,蹲在土坑边上,俯瞰坐在土坑里的郝师爷,“您把这活留给我干啊!”
“我难道不知道留给你干吗?一用你干活,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?现在粮食贵成天价,我能每天给你一碗白粥,感恩戴德吧你....没长眼啊?!”
二狗子忙伸出手,把郝师爷拉出地坑,
“您慢点,您慢点,老爷,我是那不省事的人吗?哎呦喂!”
郝师爷刚爬出来,回身就把二狗子踹进土坑里,
“给老子挖!”
二狗子不满嘟囔:“这人不会好好说话,总爱动手呢?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没,没有,老爷,我是说您要找的打行我找到了,把咱们的东西从益都运到琼山要这个数呢!”
二狗子两根手指一交叉。
“找打行做什么?”
“您昨夜不是说,叫我收拾收拾,今个跟着县太爷一起走吗?对啊,这地儿都不住了,还挖什么坑啊?”
不提这茬还好,一提郝师爷就来气,
抬起脚踹到二狗子瘦弱的肩膀上,
“咱们哪也不去!就在这儿!发烂!发臭!”
二狗子见老爷心情不好,生怕又被迁怒,再不说话,闷头铲土了。
足足用了半个时辰,月儿生牙,
“一!二!走!”
主仆二人将大箱子扔进土坑里,再盖上厚厚一层土,直到看不出新旧土的差异,郝师爷才长舒口气。
两世为人,又混迹官场这么久,郝师爷明白了一个道理,名啊,官啊,什么都是假的,只有这玩意儿是真的。
郝师爷能有如此思想觉悟,绝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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