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暗流北地风云起(2) (第2/3页)
的确有数件要事,想要咨询慕容参赞。”
目光转向慕容忘北,正色发问:“其一,敢问慕容参赞,如今金国势力扩张迅猛,传闻横扫辽地,其势力范围是否已尽数触及北地各处草原部落?北地各部是否皆受金国辖制?”
慕容忘北微微颔首,从容作答:“回种大人,如今辽地大半疆域陷落,辽人守军望风而降、节节败退,金国铁骑一路碾压,辽地全境几乎尽归金人掌控。不过,目前金军尚未直接出兵吞并北地草原各部,暂无大军入驻、占地设官。
金人对北地采取的是羁縻管控之策,看似宽松放任,实则暗中制衡、步步蚕食。只要各部落在明面上俯首称臣、不举反旗,每年按照部落规模、人口多寡,按时上缴牛羊、皮毛、良马等贡品,金人便不会轻易动兵征伐,暂且保留各部自治权,以此稳住草原格局,待彻底消化辽地战果、稳固根基后,便会转头对北地部落举起屠刀、逐一吞并。”
种铭文了然点头,继续追问第二问:“嗯,明白了。其二,北地草原如今现存大小部落共计多少?总丁口数目约莫几何?其中又有多少部落已暗中臣服、实质投靠金人,沦为女真附庸?”
“回种大人,北地广袤无垠、部落林立,大大小小部族错落分布,目前统计在册、有据可查的部落共计五十二个。各部规模差距悬殊,大部落拥兵上万、牛羊无数、占地千里,小部落仅有数百族人、依附大部落生存。”慕容忘北娓娓道来,数据清晰详实,“全境草原估算总丁口约莫三四十万之数,只是草原牧民逐水草而居、迁徙不定,并无精准户籍统计,故而无法给出确切数目。
至于投靠金国的部落,并不算多。除却素来亲金、为女真马首是瞻的塔塔儿诸部,仅有东部几处毗邻金国边境、常年受金国武力胁迫的小部落,共计不足十部,已实质臣服金人,甘愿为其奔走。其余大部部落,皆心怀抵触、隐忍观望,只是迫于金国兵威,不敢公然反抗而已。”
种铭文默默记下关键信息,随即抛出第三问:“甚好。其三,北地各部日常商贸交易,是以物易物为主,还是通行金银货币?商贸体系是否成型?”
这一问让慕容忘北微微一怔,面露愧色,拱手致歉:“呃……请种大人见谅,属下平日对商贸交易未曾细致留意,此事答不上来,还望海涵。”
“呵呵,无妨。”种铭文坦然一笑,并未介怀,温和宽慰,“此事本就是细微末节,日后多留意即可。”
“嗯,卑职谨记,日后定然悉心探查。”慕容忘北郑重应下。
种铭文稍作沉吟,问出最后一问,直指部落根基:“最后一问,北地草原各部,民众信仰何种教派?民俗风气、精神依托如何?”
慕容忘北神色一正,认真作答:“回种大人,北地草原万民,大多信奉萨满教,世代尊崇长生天,以苍天为尊、以天地为神。除此外,部分部落坚守先祖传承,祭拜祖先英灵;亦有不少部族供奉草原各路神灵、山川河神。
但无论信奉长生天、先祖还是诸神,所有祭祀祈福、沟通鬼神、决断吉凶、测算祸福之事,全都由部落萨满主持。萨满在草原地位尊崇至极、威望极高,哪怕是部落首领、部族大汗,也需得到萨满的认可与推举,方能名正言顺坐稳权位。
不但如此,部落但凡遭遇天灾困境、人畜疫病、战乱纷争,或是准备出兵征战、部落迁徙、结盟议事等重大事宜,皆需由萨满举行祭祀仪式,沟通天地鬼神、祈求长生天庇佑,以占卜结果决断行事。可以说,萨满潜移默化掌控着各部民心、舆论与重大决策,是北地不可忽视的关键力量。”
“原来如此,受教了。多谢慕容参赞解惑。殿下,属下所问事宜已完毕。”
翁一眼睛扫过众人,缓缓开口道:“原本想着让诸位彼此多交流、多探讨。只是眼下时不我待,便不再多做耽搁。今日取消午宴,各自归去,即刻着手筹备分内事务。待此番域外布局初成日,我再与诸位痛饮庆功酒!”
“喏!”
......
当日午后,种铭文、韩世忠、石生、武二一行人领命启程,与张横、张顺、李俊统领的水军船队汇合,乘船逆流远行,奔赴西域西辽。
此番远航,一路所见所闻、奇景异象让一众常年驻守中原、熟稔内陆水土的将士,大开眼界。
九艘看似寻常的中型商船,先沿内陆运河顺流而下,驶入长江主干道,随后扬帆入海,一路向北航行。此番随行水军皆是精锐老手,航海行船技艺娴熟,战船平稳,无需众人费力操控。
闲暇时,水军将士或是趁风平浪静下海戏水、舒展筋骨,或是在甲板之上演练跳帮厮杀、近身搏杀,磨砺战技、不曾懈怠。
最令人称奇的是海面异象。商船行至深海区域,外海之上大浪滔天、狂风呼啸,万顷碧波翻涌奔腾,此起彼伏,汹涌骇人,仿若随时能倾覆船只、吞噬万物。可唯独九艘商船周遭,风平浪静、水波不兴,温润安稳如同内陆平湖,无半分惊涛骇浪之险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