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盛王 (第2/3页)
今日。他刚刚还在找大夫,盛王府递话到回春堂,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。
容堰慢慢放下手里的笔,靠在椅背上,冷汗再次冒了出来。
上次殿下已经警告过他了。
他还藏着私心,没敢说。
如今殿下要见叶释。
殿下没告诉他。
这意味着什么,容堰心里清楚得很。
盛王在怀疑他。
赵福死了很久了,容堰跑了十几趟,查来查却迟迟没有下文。盛王嘴上不问,可心里记得清清楚楚。盛王身边从不养无用的人,也从不留起疑的东西。
容堰攥紧了袖中那只白瓷瓶。
瓶里的解药还剩不到十天的量。
他这些天几乎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,所有能找的大夫都找了,没人能解雪见愁。
前日终于打听到一条消息,说这毒的解法只有北朔王庭有,外人拿不到。
那人说这话时语气笃定,容堰当时没多想,如今却咂摸出了另一层意思。
叶释手里的解药,是从北朔王庭来的。
她跟北朔王庭有关系。
容堰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叩了两下。他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容又冷又薄,像冬天屋檐下的冰凌子。
盛王要见叶释,叶释一定慌了。她一个凉州来的行商,被亲王召见,不管背后站着谁,都得掂量掂量该怎么应对。
这种时候,她最需要什么?她最需要稳住容堰,别让容堰在背后捅她一刀。
容堰要等她来找他,等她主动递上门来,只要她来,他就能谈条件。
可叶释没有来。
第一天,没有消息。
他有点坐不住了。
第二天一早,容堰叫来心腹小厮,吩咐了几句。小厮听完,愣了一下:“二爷,这样能行吗?”
“叫你去你就去,少废话。”
小厮去了,午后,便慌慌张张回来,说:“二爷,不好了!那回春堂围得乌泱泱的,根本进不去!”
容堰一愣,随即变了脸色:“怎么会进不去?”
小厮拍大腿:“那姓叶的真是胆大包天,竟敢拿王爷做文章!她硬说是王爷器重她,要买她的香料,这下全京城都传遍了,一个个都怕她日后专供皇家的,都上赶着去买!”
容堰气得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!
他能看不出来叶释的意思吗?
这个疯女人,竟敢拿王爷戏弄着作耍!还不是为了把王爷架起来!
她明知道进了王府兴许就出不来了,因此特地闹得全天下都知道,看着吧,她指不定还要让京城百姓欢送她去王府呢!
她敢做这样的事,她就不怕死吗!
叶释还真不怎么怕。
她慢悠悠地在屋里吃饭,说:“解药没几天了,容堰还不来找我,他肯定是想等着我去找他。毕竟现在盛王要见我,我慌不择路也是有的,我偏不去。”
“这下该他慌了。”
容堰确实慌了。
他想了半夜,决定跟盛王自首。
第二日,容堰算了算时间,比叶释能早一个时辰。他要在叶释到之前,先见到盛王。
容堰坐在王府书房里,把那只白瓷瓶从袖中摸出来,放在桌上,盯着看了很久。
瓶里的解药还剩不到十天。他需要下一份,可他不想再向叶释低头。他要去盛王面前演一出戏。
他要告诉盛王,叶释这个人来路不明,手上有北朔的毒药,极可能跟北朔王庭有勾结。
他要把自己中的毒如实说出来,说这是查赵福案时被暗算的,他隐瞒至今是因为怕打草惊蛇。
他要让盛王觉得,叶释是冲着盛王府来的,她今天能对容堰下手,明天就能对盛王下手。
盛王最恨别人动他的人。
容堰跟了盛王这么多年,知道这条底线在哪,只要盛王动了怒,叶释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。
至于盛王会不会追究他隐瞒不报,容堰也想过。他会把自己说成那个为了查案不惜以身犯险的人,受了伤也不肯声张,怕的是打草惊蛇,坏了盛王的大事。
这话说得通,盛王多少会信他。
毕竟他也没做什么对盛王不利的事,只是给了叶释一座宅子而已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