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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章 塌巷

    第三十八章 塌巷 (第2/3页)

,倒是比你那六名灰衣弟子有血性。"

    灰衣老者垂着头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柳逐风收了手,看着陈默消失的方向,过了很久,才淡淡说了一句:"他若死在这矿里,你我都脱不了干系。"说罢,他提步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矿洞里,陈默在狂奔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,只听见两边的风声和脚步落在碎石上的声响,又急又密,像有人在后面打着鼓。他心底滚烫,脑子里却清醒得很:先找桩子,再顺着巷道往矿口挤。桩子在主巷道中段,他早年抬石料时远远瞥见过一眼——一人合抱粗的青岗木,埋在两侧岩壁的榫槽里,横担着整条顶石。

    他跑到主巷道中段,果然看见了那根桩子。

    粗,黑,油亮,上面密密匝匝地缠着锈死的铁箍,嵌在两侧石槽里,像一根横在喉间的鱼刺。桩身被矿洞常年渗出的水汽浸得发亮,唯独桩顶,积着一层干灰。

    陈默冲到桩前,握刀的手一紧,一刀砍在桩身上。

    铛地一声,刀刃反弹,震得他虎口又裂开一道口子,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。那桩身只留下一道白印,纹丝不动——果然是晒足三年的青岗,硬得跟铁一样。要火燎。

    可火呢?

    陈默咬着牙,把刀背抵在桩缝上,脑子里飞快地转过白前辈那三句话:以骨为炉,以血为薪,以嗑为钥。他骨里有火种,火种听"嗑"字的响——可他此刻并未行功,骨头也不曾碎,那声"嗑"从何而来?

    "想起来了?"身后传来窦副司主不紧不慢的声音,"本想着让你多跑两步,好活活血,省得死太快。没成想你还真停下来了。"

    陈默猛地转身,长刀横在身前,退无可退——桩子在他背后,窦副司主堵在他身前,两侧是冰冷的岩壁。

    "你把杜心瑶,怎么了?"他问。

    "老夫没怎么她。"窦副司主慢悠悠地走近,"清灵堂要她,跟老夫无关。你若乖乖把匣子交出来,老夫现在赶回去,兴许还来得及替你说句话。"

    "匣子?"陈默握刀的手微微发抖,声音却稳,"什么匣子?弟子怀里只有一条命。"

    窦副司主叹了一声,忽然一步跨出,五指成爪,直取陈默咽喉。那爪风快到极致,陈默明明看见了,身体却跟不上——碎骸五重的出手,快得根本不是他这碎骸一重能接的。

    他只能退,退得脊背撞上那根青岗桩,退无可退,爪风已到眼前。

    生死一瞬,陈默的脑子里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响。

    "咔。"

    那是他后脊骨撞上木桩时,脊椎错开半寸、骨头磕合的声音。

    白前辈说:以嗑为钥,骨头磕到一处,火就顺着缝灌进去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多想,趁着那声"咔"还在耳边回荡,猛地一提气,把全身力道顺着脊椎往下一坐。咔嚓一声,他的整条后脊像被人从中间掰断又立刻接上,剧烈的痛楚从尾椎直窜天灵盖——与此同时,一股烧灼的暖流,从骨缝里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感觉到自小腹往上,那一线温热在翻涌,汇成一股灼流,顺着持刀的手臂灌进刀柄。刀身没有变红,但那一刻,他握着的刀,重了几分,烫了几分。

    窦副司主的爪抓在他肩头,五指深陷,他却像感觉不到痛,猛地反手一刀,刀锋劈向桩顶那层干灰。

    铛!

    这一刀下去,青岗桩从灰线处炸开一道裂纹,碎木屑迸溅,缠在上面的铁箍嗡地震开,整条巷道顶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崩裂声。碎石沙沙地往下落,像一场迟来的雨。

    窦副司主脸色终于变了:"你疯了?!"

    "弟子活够了。"陈默咧嘴,血顺着嘴角往下流,"可您还没活够吧?"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,整条巷道像被人从中间抽掉了脊梁骨,轰然塌陷。顶石成块成块地砸下来,粗粝的岩屑劈头盖脸地灌进巷道。陈默在塌下来的第一块石头砸中肩膀之前,先一步矮身,往桩子旁边的岩缝里一滚。

    窦副司主嘶吼着扑来,却被当头砸下的一块顶石逼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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