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断角送信 (第2/3页)
盯着他,一字一句,"他说,你若是凡品的骨,就常见到炉火。别怕烫,就怕没火。"
陈默怔了怔。这句话,比那九字口诀更沉,沉得他一时不知道该应什么,只把这句话和着满口铁锈味,默念了两遍,记在了心里。
那只匣子比巴掌略大,浑身漆黑,没有一丝锈,也看不出是什么铁打的。孙掌柜把它推给陈默:"他信里说,最后一页的东西,他留了两份。一份烧了,在你骨里;另一份,拓在这只铁匣的夹层里。他托我守了三十年,说等有人拿着两片绢来,就把它交出去,连同后半句法门一起。"
"后半句法门?"陈默皱眉,"火种的,还是册子的?"
"都算。"孙掌柜说,"你回去开匣便知。开匣的法子,他也写在信里了——以骨为炉,以血为薪,以嗑为钥。你听见过那声'嗑',就能打开它。"
陈默心头一跳,伸手去接铁匣。
指尖堪堪触到铁匣边缘,铺外忽然传来一声马嘶,紧接着是杂沓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在门口停住了。门帘一挑,三道身影鱼贯而入,当先一人是个中年文士,白面无须,手里摇着一柄折扇,笑吟吟的:"哟,铁匠铺子还卖这般好物件?在下也想开开眼。"
他身后两人一左一右,腰间都佩着刀,气息外放,皆是碎骸境的修为。当先那文士看着文弱,可陈默认识那种笑——清灵堂的迎客笑。他在堂里做杂役时,见过堂主身边的执事,就这般对犯了事的小弟子笑过。
"清灵堂的?"陈默没有回头,手已经落在腰侧那柄长刀上。
"小兄弟好眼力。"文士摇着扇子踱进来,目光从铁匣滑到陈默怀里的木匣,又滑到他腰间的刀,"在下奉命,取一样东西。这东西,值杜姑娘一条命。小兄弟若肯割爱,在下这就回去回话,保你那位姑娘安生。"
陈默没有答话,只侧了侧身,把铁匣往背后一收,同时把杜心瑶往身后挡了挡。
文士脸上的笑,一点点淡下去:"看来小兄弟是不肯了。"
"掌柜的。"陈默忽然开口,声音平得很,"您这铺子里,有后门么?"
"有。"孙掌柜站在柜台后,语气不变,"后门拴着驴,还有一口火塘,烧着淬火的老炭。"
陈默懂了。
他忽然一把抄起柜台上的铁匣,往怀里一揣,随后抬脚,一脚踹翻面前那张堆满铁器的案板。嗡的一声,半成品铁器哗啦啦滚了一地,当啷作响,把当先那文士逼得退开半步。
"跑!"他喊了一声杜心瑶,自己却往相反的方向——柜台后,火塘边——退了过去。
杜心瑶没有犹豫,转身撞开后门往外跑。两名持刀修士追了两步,被陈默掷来的一只铁铧挡了一瞬,再要追时,那文士忽然抬手拦下:"一个丫头,跑不远。先办正事。"
他负着手,一步步朝火塘边逼来,看着陈默怀里鼓囊囊的三只匣子,笑纹又深了:"小兄弟,你这儿,可不止一件'东西'了。铜匣、木匣、铁匣……你一人揣着三样,不怕累死?"
"晚辈皮糙肉厚。"陈默退到火塘边,后背抵着灼人的热气,手往旁边一摸,摸到一把火钳,又摸到一截铁链——挂墙的铁链子,粗的,手一掂,怕有十来斤。
文士的扇子不再摇,目光紧锁着他,语气却仍旧温文:"小兄弟想通了没有?按说你也算半个清灵堂出身,该知道堂里的规矩——谈不拢,就烧。"
"晚辈在堂里烧过三年灶。"陈默握紧那把火钳,咧嘴笑了笑,"火候怎么掐,比您熟。"
话音落地,他猛地一转身,一脚踢翻火塘边的淬火槽。黑亮的淬火油泼出去,浇在那堆半成品铁器上,火塘里的老炭一燎,轰的一声,火油引燃,一条火龙顺着油迹蹿了出去,直扑那两柄追来的刀。
两名持刀修士慌忙后退,衣摆仍被舔到一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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