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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章 骨人出井

    第四十六章 骨人出井 (第2/3页)

骨片缝隙里,取出一片东西,双手捧着,朝陈默的方向,缓缓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接。他握着刀,问白前辈:"它递的是什么?"

    白前辈挣扎着探起身,看清那片东西后,脸色微微一变:"……骨片。肋骨上的骨片。"他沉声道,"老夫当年抄口诀时,那具骨的肋骨上,刻着两套东西。一套是火种功法,老夫抄成了《炼骨篇》;另一套古篆,老夫只认出'灯灭门开,骨醒山倾'八个字。你面前这片骨片——"老人盯着它,"上面的字,连老夫也没见过。"

    骨片在灯光下,泛着一层极淡的、暗金色的光。陈默看了很久,伸出手,正要接过——

    "慢着。"杜心瑶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发紧,"它方才要是不想交,手里那片递出来便是了,何必拆了胸口的锁再掏?这是——它拿自己胸口的东西,来换你手里那把钥匙。"

    陈默的手,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掌心里那页铁片,又看了看骨人胸腔里那枚兽首铜锁,忽然问杜心瑶:"你说,它是想用骨片,换我的钥匙?"

    "我不知道。"杜心瑶说,"但三十一年前,门底下的东西就是被钥匙开了一次,才醒的。"她顿了顿,"周回的儿子,就是醒的那一夜没的。"

    陈默沉默了。殿角的灯花,轻轻响了一声。他缓缓把伸出的手收了回来,改口道:"前辈,晚辈能不能不问它要那片骨片,先问问它——这门,到底是怎么开的?"

    白前辈没有答话。他望着那具骨人,望着它胸口的铜锁,很久,才哑声说:"你问它,它答不了。它不会说话,只会认钥匙。钥匙靠近一寸,它胸口的锁就松一分——三十一年前,老夫就是把钥匙插进锁孔,才开的门。你若要取骨片,就得把钥匙,再插进去一次。"

    陈默握着铁片的手,紧了又松。骨人跪在地上,捧着骨片,一动不动,像一尊等了三十一年的雕像。

    "那就插。"陈默说,"锁是它自己拆下来带上来的——它比谁都清楚,这把锁打开之后,是什么。"他跨前一步,"它敢捧着锁上来求开,晚辈就敢插这一下。心瑶,退后。白前辈,劳您看着它——若开门的东西不是骨片,是别的,您喊一声,晚辈拔钥匙就退。"

    杜心瑶深深看了他一眼,退到殿角。白前辈没有应声,枯瘦的手指却缓缓攥住了铁链的一环,像是随时准备在变故来临时,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什么。

    陈默深吸一口气,将那页铁片,缓缓插进兽首铜锁的锁孔。

    "咔。"

    一声轻响,像骨头磕合。

    骨人胸腔的骨片,骤然一层层张开,露出里面那颗空荡荡的、跳动了三十一年的骨心——骨心的正中,栖息着一线极细的、暗金色的光,像一颗沉睡了很久很久的火种,在碰到钥匙的刹那,轻轻颤了一下。那线光顺着陈默握铁片的手指,一寸一寸地往上爬,像水,又像火,掠过他的指尖,掠过他的指缝,最终,停在他的腕骨上,不动了。

    陈默握着铁片的手,没有松。

    他看见那线光里,缓缓浮起一行又一行的古篆,像从骨头的年轮里,一寸一寸地洇出来:

    "火种不灭,薪传不息。凡骨承火,薪尽火传。灯灭门开,骨醒山倾——惟愿,炉前之人,勿坠此骨。"

    他一个字一个字看完,忽然明白过来——那不是北麓骨的警告,是一个比白前辈更早的、抄骨之人的遗言。它也曾在灯下守了一辈子,也把钥匙传了下去,也怕后人握着钥匙,握不住火种。那句"灯灭门开,骨醒山倾",不是咒,是它留给后来人的灯——灯亮着时牵着门,门开着时握着骨;而它自己,大概就是第一个没握住的。

    骨人胸口的骨片,在最后一行字浮现后,缓缓合拢,像一扇门,轻轻地关上了。那线暗金色的光,顺着陈默的腕骨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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