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 第一关 (第2/3页)
子陈默,对内门弟子白彦。点到为止,认输即止。"执事殿的司仪站在台上,声音平平,"开始。"
白彦先动了。
碎骸九重的身法,在台上拉出一道青影,长剑出鞘的刹那,剑气贴地扫来,台上青石"咯"地裂开一道缝。这一剑没有留手——宗门的意思很明白:凡品下等,不需要留手,伤了也是白伤。
陈默没有拔刀。他侧身,让过剑锋,怀里的锁在剑风过处烫了一下。他没有用锁挡这一剑——他太清楚了,锁不是兵器,是钥匙;拿钥匙当兵器用,第一剑就能把人看轻了。
白彦剑势不停,一剑落空,第二剑已经跟上,这一剑更快,直取陈默咽喉。陈默后退,再让,脚下踩着的是北麓矿里练出的那套步子——不是宗门教的,是矿道里被岩傀追了三层练出来的,没有花架子,每一步都踩在活命的位置上。
台下静了。
三剑,五剑,七剑。白彦的剑越来越急,陈默的步子越来越小,他身上那件杂役短褐已经被剑气割开了三道口子,渗出血来,可他始终没有拔刀,也没有开口认输。
没人注意到,陈默的步子正一点一点慢下来——不是力竭,是他在借剑气喂骨头。昨夜越境时涌入骨缝的那股暗金火种,还像一条没驯熟的蛇,蜷在椎骨里不肯归位。白彦每一剑斩落的罡气,都像一记敲在打铁砧上的锤,把那粒火种往骨缝深处压一分。碎骸二重的皮肉在裂,骨头却在板上钉钉地长硬。
"你躲什么!"白彦怒了,"拔刀!还是说你凡品下等的杂役,连刀都握不住?"
"前辈的剑,是宗门教的。"陈默说,声音平得像在矿道里说话,"晚辈的刀,是矿里学的。晚辈在矿里学的第一件事,不是出刀,是——等。"
"等什么?"
"等前辈气竭。"
白彦的瞳孔一缩——他这一路七剑,全力抢攻,剑势看似连绵,可碎骸九重还不是断灵境,不能御气不息。第七剑落空的瞬间,他的呼吸顿了一顿。
就这一顿。
陈默动了。他没有拔刀,一步横跨,整整七剑的缝隙里第一次出现了破绽——他整个人像一截出膛的桩,撞进白彦怀里,怀里那把锁隔着衣料,在碎骸九重的罡气前护住了他的胸骨,同时他那只手已经按上刀柄。
刀出鞘。没有花哨,只是一刀,从下往上,斩在白彦的剑脊上。
"铛"的一声,长剑脱手,打着旋儿飞出台外,钉进台下青石半尺。
台上台下,一起静了。
陈默收刀,刀尖朝下,站在台上。他的杂役短褐被剑气割得稀烂,胸口渗血,可他站得笔直。白彦站在他对面,空着手,脸上还带着那点没收完的轻蔑,眼底却浮起一层不可思议。
"杂役……"他喃喃道,"你一个凡品下等……"
"晚辈不是凡品下等。"陈默说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,"晚辈是碎骸二重。昨夜在北麓矿第七层,火种续进骨里的时候,越的境。"他顿了顿,"前辈的剑很快,可前辈没跟死人打过架。晚辈在矿下,跟死了三十一年的东西打过。"
台下炸了。
不是喝彩,是哗然。一个"杂役",名帖上朱笔圈着"凡品下等",在众目睽睽之下,一招斩飞了内门碎骸九重的剑。有人开始交头接耳,有人往执事殿的方向看。
就在这时,执事殿的司仪重新走上台,手里多了一张纸,声音照样平得没有起伏:"第一关,凡品弟子陈默——离位抢攻,判负。"
台下又静了。
陈默站着,像没听懂:"晚辈赢了。"
"你赢了剑。"司仪说,"第一关考的是'守土':守着你名帖上的位置,胜即赢,负即输。你离位抢攻,越过名帖之界——依例判负。"他把那张纸翻过来,纸上画着一道朱线,"执事殿裁定,陈默,第一关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