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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四章 石室

    第五十四章 石室 (第2/3页)

石室里?"

    许执事的笑容,僵在脸上。

    温 先生已经把那块腰牌翻了过来,断口下方刻着半个名字——白。他盯着那半个字,又看向白骨,半晌,声音哑了:"……白先生的兄长。宗门的账说,他死在备役房,急病。可他的骨头,埋在这里。"他缓缓抬起头,"三十一年了,你们管这叫'急病'?"

    石室里静下来。风从门缝灌进来,白骨的指骨,在灰里轻轻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"许执事。"陈默站起来,"晚辈想问一句——这道门,门后有什么,宗门当真不清楚吗?还是说,宗门清楚得很,只是想让晚辈亲手把它打开?"

    许执事没有答。他退后半步,袖子里那双手,微微收拢。那具白骨,连带那块腰牌,若是任陈默带着走出这道门,执事殿三十一年的账,就全翻了。

    "你先出来。"他说,"这是试炼的门,不是墓室。开门就算过关——骨留下,人出去。"

    "骨留下?"陈默重复了一遍,"那晚辈想问第二句话——白先生兄长当年递进堂主房的那卷'矿脉正常',是他自己要递的,还是有人让他递的?他的骨在这里埋了三十一年,等着有人亲手开门——是在等什么?"

    许执事脸色彻底沉了:"凡品杂役,触犯禁门,私开矿下墓室——来人,拿下!"

    "我看谁敢。"

    温 先生慢慢站起来,拐杖在地上一顿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石室外的骚动:"许执事,老夫的账本里,三十一年前有一笔'矿塌善后,处置矿下遗骸十有三具,尽数归葬北麓'——十三具遗骸,全都归葬了。这一具,骨头还在石室里躺着。你告诉老夫,账上那十三具,是拿什么填的坑?"

    许执事的话,被噎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"老夫来替你说。"温 先生道,"矿塌之后,执事殿连夜处置遗骸,明账上写了十三具,暗账里,这一具被人从备役房拖出来,丢进矿道,跟矿塌的死人一起埋了——死无对证,好让'急病'两个字,安安稳稳记上三十年。"他一字一句,"白先生兄长递了卷宗就'急病',白先生锁了门就'废人'——执事殿的案上,那支笔一落,谁都能病,谁都能废。"

    石室外的人群,静得能听见风。

    许执事的脸上,红一阵白一阵。他身后一个执事殿弟子,手已经按住刀柄。就在这时,人群外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咳嗽——窦副司主拄着那根黑杖,从矿架后面转出来,身后跟着两个刑律弟子,手里抬着一口黄铜药箱。

    "许执事。"他开口,声音不高,"北麓矿的案子,三十一年前是归刑律司管的。你执事殿今日要收锁,明日要收骨——是先跟刑律司打个招呼,还是想连刑律司的案卷房一起封了?"

    许执事盯着他,半晌,挤出一个笑:"窦副司主说笑了。执事殿只是依大比章程办事——第二关,门开了,锁暂留陈默处,这一条,副司主也在场看着。"

    "门开了,锁留人。"窦副司主点头,"可白骨不在章程里。"他转头看向陈默,"陈默,你怀里那两样东西——腰牌和骨片,先拿给老夫看看。"

    陈默没有动。

    窦副司主看着他,目光忽然深了:"老夫再说一遍——骨片,拿过来。"

    陈默犹豫了一瞬,从怀里摸出那片骨片,却没有递出去,而是捏在指间,对着光看了一眼。骨片薄如蝉翼,半指长,边缘磨得圆润,像是被人贴身带了很久。上面刻着两个字:断角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白骨身旁的灰里,忽然亮了一亮——不是阳光,是一粒暗金色的光,从白骨蜷曲的指骨缝隙里,缓缓浮出来,悬在灰上半寸,轻轻跳动。

    陈默怀里的锁,在这一刻烫得几乎烙穿衣料。

    那粒光,和他掌心的碎屑,一模一样的暗金色。

    "……两粒。"陈默盯着那粒光,忽然明白了什么,"一粒在断腕的痂里,一粒在骨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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