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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五章 续火

    第五十五章 续火 (第2/3页)

坡口推出去。锁孔里的暗金光落地刹那亮了一下,像一粒扔进夜路的火种。那人以为他要投降,掌风一收,正要弯腰去抓——

    锁孔里的光,猛然炸开。

    不是火,是三十一年前埋在白骨指缝里的那粒火,被罡气激醒,顺着锁体纹路烧出来。光落处,碎石"轰"地塌下去,那人仓促后撤,踏空而起,惊怒道:"你——这锁里有火!"

    "锁里一直有火。"陈默扶着刀站起来,"白先生锁门时把火锁在井里三十年。晚辈带着它上路,不是带一把锁——是带着那炉火。前辈封了三十一年的路,挡的是人,不是火。人过不去,火能过去。"

    那人悬在半空,脸色阴晴不定,盯了陈默很久,忽然收掌,声音从夜风里飘下:"好,锁门的人有种。你过坡——可断角集的路,不是过了坡就到了。你带着火去,也得问问断角集肯不肯留这炉火。"

    他踏空而去。坡口重归寂静,月光照在陈默撑刀的手上,骨缝里暗金纹路已经爬到指节——像这段路,替他把火往骨里又喂了一程。

    "碎骸三重。"杜心瑶收剑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,"你刚才那一下,是在用命换境。"

    "嗯。"陈默拣起锁,收刀回鞘,看了那纹路一眼,"路还长。走吧,天亮前赶到断角集。"

    第三天晌午,路到了头。

    路的尽头是洼地,洼地里蹲着一片灰瓦房——百来间屋挤成一团,只留一条窄巷,巷口一盏灯,大白天也点着。最中间那座屋的檐下钉着块木牌,刻着两个字,油还没干:

    断角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巷口,怀里的锁烫了一下。两粒暗金光在锁孔里轻轻一跳,像在应门首那盏灯。

    "慢着。"杜心瑶按住他的肩,"巷口扫过三次——有人知道我们要来,来得比我们早。"

    陈默低头看,巷口的土扫得干干净净,一片落叶都没有。断角集的规矩他不知道,可这种"有人等"的感觉,让他心里那根弦一紧。

    巷里传来一声咳嗽,一个佝偻老妪拄着枣木拐走出来,拐头铜钱叮当作响。她到巷口,先看那把锁,看了很久,才哑着嗓子开口:"三十一年没人带锁来过了。上一次来的是姓白的;他走时断了一角在我这儿,说锁完门就来取——他没来。"她抬起眼,"换了你来取?"

    "晚辈不替他取角。"陈默说,"只想问一件事——他三十年前来断角集,是来做什么的?"

    老妪看着他,忽然笑了,笑得没声,像一扇年久失修的门:"来续火。"

    "续火?"

    "火种跟灯一个道理——烧久了会瘦,瘦了就要添油。第七层那炉火三十年一续,管三十年。三十年前白先生来续过一回,说锁完门就回来再续——他没回来。"老妪用拐点了点地面,"断角集,就是替那炉火看添油的地方。你来,是带着火来的,还是带着麻烦来的?"

    陈默看着那盏白天点着的灯,忽然明白了那句口信——"熔骨为魂,百年不过一炉火"。白前辈让他转的话,都是这炉火的账。

    "晚辈带了一把锁来。"他说,"锁里有两粒火,是刚从三十一年前挖回来的。晚辈想知道——它们算是'火',还是算'麻烦'?"

    老妪的目光落在他怀里那把锁上,落了很久,转身往屋里走,声音从背上传回来:"进来说。火不进灶膛,在外面站着,一会儿就不是火,是火了——老身这把骨头,可不想被烧了。"

    陈默跟进去,屋里黑,一盏油灯。老妪在桌后坐下,推过来一卷纸:"三十年前白先生来续火,留了张字条。他说,若有人带信来断角集,就把字条给他。"她看着陈默,"信呢?"

    陈默从怀里摸出那封信。信封皮已经泛黄,封口处压着一枚火漆印,印纹是一个"炼"字。他按柳逐风的叮嘱一直没有拆。

    老妪接过信,却没有急着看,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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