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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七章 炉印

    第五十七章 炉印 (第2/3页)

断角集火脉不稳,宗门忧心多年。今日借大比之名,请凡品弟子陈默,以锁中之火,续此新炉——火起,则第三关过,锁、牌、骨片当即奉还;火灭,则锁留执事殿,代管至火性安定。公平。"

    台下鸦雀无声。角婆拄着枣木拐,立在巷口灯下,没接话。杜心瑶站在她身侧,手按剑柄,目光一直在那口铜炉与许执事之间来回。

    陈默看着那口铜炉,看了很久。新炉、新柴、新火——可比起"火"来,他更在意那炉膛里将明未明的一点暗红。那不是山门里带上来的火,是三十一年前,从封死的第七层矿门缝里,带出来的那粒火。

    他没有急着答话,先低头看了眼怀里那把锁。锁孔里的两粒暗金光一明一灭,排布得很规律——是那句"锁开、火尽、人归"的归法:火不认铁,火认锁;执事殿的铜炉再新,火种续进去,也是替别人暖炉。

    他忽然明白这场比试的用意了:不是比火,是递火。执事殿不敢进断角集的地下火脉,便设一座明炉,让他把锁里的火种引出来,续进这口炉里——炉是死的,火是活的;火进了执事殿的炉,就是执事殿的火。他当众把火交出去,连抢都不必抢。

    "许执事。"陈默开口,"第三关比火,晚辈不输面。"他慢慢把怀里那封信抽出来,举过头顶,"可晚辈比的火,不在锁里,在这封信里。"

    满场的人都看见那封信。许执事脸上的笑,第一次僵了一瞬。

    "堂主令上写的,是比火,不是比锁。"陈默说,"锁里的火,是白先生三十一年前存下的旧火;信里的火,才是断角集要认的新火。前辈要晚辈续火,晚辈就当着众位前辈的面——续这一回。"

    他把信按在巷口那盏白天也点着的灯台上,纸背朝火。

    信纸背那枚骨片印记,迎着灯焰,忽然亮了——不是火漆的暗红,是骨片的暗金,纹路沿着纸背一根一根烧开,像一道埋了三十一年的火线,终于烧到了头。断角集的地面,跟着那道光,从灯台底下,一路裂向集北。

    许执事的脸色变了:"拦住他——!"

    迟了。

    集北枯井的方向,传来一声三十一年的闷响,像有什么沉睡了太久的东西,在地下翻了个身。断角集的炉膛,火"呼"地窜高——不是续火,是开门。

    "灯灭门开,骨醒山倾。"陈默把烧了一半的信纸按回怀里,握住那把锁,退到灯台下,"许执事,你要的火,在矿门里。你敢不敢进?"

    许执事盯着地裂的尽头,盯着集北枯井,很久,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陈默没听过的意味:"陈默,你比陈某算得还远。可你也只算到了一半——"他抬手,玄衣猎猎,"第三关的规矩,陈某改了:谁先进矿门,火归谁。清灵堂听令——开道!"

    执事殿弟子齐齐拔刀。

    陈默被围在巷口灯台下,背后是火,身前是刀。他数了一遍:十一个玄狱境,两个掠阵的,还有一个斩罡境的许执事压着阵眼——这一局,不是比火,是赌命。

    他没有退。"锁里的火,三十一年前封进锁里,是因为火回了炉膛,会烧穿矿门。"他贴着灯台,刀横身前,"前辈要这炉火开门,晚辈要的门也在里面。今日这矿门——晚辈进,火归晚辈;前辈进,火归前辈;一起进,那就看谁先摸到火。"

    许执事没再答,只一挥手。

    十一个玄狱境弟子分三路压上来。陈默碎骸三重的罡气,在这阵势里薄得像纸——可他背后有火。他每一步都贴着灯台走,让火舌在身侧烧成一道墙:谁逼进三尺,火就舔谁一刀。弟子们忌火,又不得不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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