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佛门谋变,暗叩人间 (第2/3页)
移、执念可生,只要亿万生民心中再起迷茫、再生忧患、再陷彷徨,我佛门便有可渡之机、可存之理。”
二圣对视一眼,瞬间敲定佛门万古存续的全新方略。
不再求顺天夺运,不再求斗法争锋,不再求强行渡化。
自此,佛门褪去诸天神圣的凌厉锋芒,收敛先天道统的高傲姿态,化作无声细雨、无形尘埃,欲潜入九州人间、渗透万民心中,借人道之变再起佛门道统。
接引圣人缓缓抬手,掌中万千佛门道纹尽数重塑,剥离天道因果锁链,斩断先天神圣桎梏,将原本凌驾苍生的渡化圣道,改作依附凡尘、贴合人心的后天教化之道。
准提道人指尖轻捻,散去漫天佛光圣威,隐匿灵山诸天气机,将佛门所有先天异象、神圣威压尽数封存,让西方圣地彻底隐于洪荒虚空,无人可察、无人可探。
“自今日起,佛门不称圣、不显威、不逆天、不越世。”
“万千佛子,尽散人间。不施威压、不弄神通、不夺王权、不毁礼法,唯传善心、讲因果、渡迷茫、解忧患。”
“待人心归佛、凡尘信佛,人道之中,自有我佛门万古基业!”
圣谕落下,灵山震动,万千蛰伏的佛门弟子、菩萨罗汉,尽数褪去神圣金辉,化作寻常凡尘行者、游方苦僧、布道隐士,悄无声息踏出西方虚空,分散奔赴九州四海、大地八方。
他们不携神兵、不显神通、不立道场、不聚众徒,一袭布衣、一双草履,游走乡野村落、市井城池、边陲山野,隐于万民之间。
洪荒万族皆以为佛门蛰伏避世、认命退场,无人知晓,这西方二圣已然布下一场更阴柔、更绵长、更无解的万古棋局。
先天杀伐可挡,诸天争锋可避,唯独这潜入人心、润物无声的教化渗透,无迹可寻、无招可破、无险可防。
与此同时,九州人间,盛世日盛,万民安乐,日久渐生怠惰迷茫。
数年太平无战,人间再无战火纷争,再无饥馑灾荒,再无部族厮杀。五谷年年丰登,医药岁岁普及,礼法深入人心,百姓安居乐业。
可盛世安稳太过长久,乱世疾苦渐渐被人遗忘。新生代的人族子民,生于安乐、长于太平,从未见过尸山血海、从未经历流离失所、从未体悟人族求生的艰难险阻。
人心悄然生变。
昔日全民勤勉、耕读自强、勇毅奋进的风骨,慢慢生出松懈;万民自主、自强不息、不信天命的道心,渐渐多了彷徨。
有人衣食无忧,却贪求更多富足;有人礼法修身,却心生虚妄杂念;有人安居太平,却常怀未知惶恐。
人道虽超脱天道,道基稳固,可人心万变、凡尘杂念丛生,本就是后天人道的常态。人道胜在生生不息、可变可新,亦弱在人心无恒、易扰易移。
零星的迷茫、细碎的忧患、淡淡的虚妄,悄然在九州民间蔓延滋生。
那些游走人间的西方苦僧、凡尘行者,恰好捕捉到了这一丝人心破绽。
他们不谈神通、不讲天道、不争气运,只与寻常百姓闲谈疾苦、宽慰人心、教化善念、阐释心安之理。
百姓有贪念,便讲知足常乐;百姓有惶恐,便讲心安无怖;百姓有烦恼,便讲放下解脱;百姓有迷茫,便讲归心守善。
温柔润物、无声无息,不违人间礼法、不逆人族王道、不乱世间秩序,偏偏精准击中盛世万民心中最细微、最隐秘的精神空缺。
起初,无人在意这零星游走的凡尘行者,人族百官、四方诸侯、边关将士皆不以为意。在所有人眼中,不过是世间多了几分劝善之言、多了几分修身之理,无伤大雅、无碍盛世。
中土神农道场,炎帝静坐百草山间,眉头微蹙,眸底掠过一丝淡淡忧色。
他日日体察民生、亲近万民,最是洞悉人间细微变化。短短半载,九州民间风气已然悄然异动。原本务实奋进、耕读传家、勇武刚毅的人族风骨,悄然多了几分消极避世、恬淡无为、寄心虚妄的气息。
“外邪易御,内妄难除。”
炎帝轻声轻叹,药香萦绕周身,却难以抚平这人心层面的细微乱象,“天道杀伐、诸天争锋、妖魔祸患,皆有形可察、有迹可防,可这入心之念、润物之教,无形无质、无声无响,最是难防。”
他即刻传书人皇高台,将人间风气异变、异乡道统潜入凡尘之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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