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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: 私势燎原,公心裂土

    第105章: 私势燎原,公心裂土 (第2/3页)

,称伯益天资卓绝、尽得父学、功绩卓著,足以承袭父职,并非徇私,实为举贤。

    两派朝臣当庭辩驳、针锋相对,昔日和睦共治、大公无私的朝堂,第一次爆发了剧烈的政见冲突、道心对立。

    朝堂分裂,公道撕裂。

    舜帝端坐人皇御座,默然俯瞰满朝文武纷争,神色平静,无怒无悲。

    他早已预见此局,知晓皋陶临终遗念,知晓朝堂人心流变,知晓公私之争终有决裂之日。

    世人皆道,尧舜盛世,仁德无边、礼法完备,可人人皆忽略了一个根本:公天下的存续,需要万众共苦、同心守道;一旦万众安乐、人心各异,公道便再无强制之力。

    昔日人族弱小,公道是族群存续的唯一生路;如今人族鼎盛,私念是权贵豪强的最优选择。大势轮转,人心迁徙,非一人之力、一朝之令可以逆转。

    良久,朝堂纷争渐息,百官齐齐俯首,静待人皇定夺。

    舜帝声音沉稳,响彻整座人皇大殿,穿透殿宇,落照九州:“皋陶公一生为公,功在社稷、利在万民,德望昭昭,无人可及。伯益贤能,通晓百事、熟稔治世,确有承职之才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挺世袭一派朝臣尽皆喜色,守公道一派重臣尽数黯然。

    可下一刻,舜帝话锋一转,字字沉重,落地有声:“天下公器,终归万民。先贤可举贤,不可传家;权柄可更迭,不可世袭。司空之位,依旧公选,不循血脉,不随私念。皋陶公遗念,朕知、朕感、朕悯,然社稷公道,不可破、不可乱、不可私。”

    最终,舜帝驳回世袭之请,依旧恪守公天下选贤任能的正统。

    朝堂守旧之臣稍稍心安,以为人皇圣明,可挽公道颓势、镇住私道乱象。

    可唯有舜帝自己知晓,此番驳回,看似守住了礼法条文,实则已然守不住人心大势。

    他可以废一次世袭、阻一次私权、正一次朝纲,却无法根除万千权贵心底的执念,无法逆转天下部族割据的大势,无法挽回万民沉沦的公心。

    果然,圣谕颁布之后,朝堂看似归稳,暗流却愈发汹涌。

    新锐权贵虽不敢公然违逆人皇圣令,却彻底寒了守公之心,断了恪守礼法的执念。人人皆知,人皇仁德宽厚、不施铁血、不重苛法,纵然私念滋生、暗藏割据,终究不会重罚重臣、严惩豪强。

    既然朝堂公权不可世袭,那便深耕乡土、固化族业、私蓄势力,以地方私权制衡中央公权,以家族基业取代朝堂俸禄。

    无数朝堂权贵、士族豪强,自此不再执着于朝堂权柄传承,转而将重心尽数移向家族经营、乡土割据、私势积累。

    公权无人深耕,私势日日壮大;朝堂日渐虚空,地方日渐割据。

    人道闭环的盛世外壳之下,人族内部的分裂、对立、博弈,已然彻底成型。

    比朝堂分裂、部族割据更可怕的,是天下万民的彻底心性偏移。

    数年公私博弈、朝野乱象,让生于盛世的新一代万民,彻底摒弃了先祖的大公之道。

    乡野孩童听闻的不再是先贤抗天、大公无私的典故,而是部族豪强割据一方、家族兴盛富贵无忧的传闻;世人艳羡的不再是舍身为民、鞠躬尽瘁的贤臣,而是坐拥良田、手握人脉、世代安稳的世家。

    昔日万民以社稷为重,以奉献为荣;如今万民以私利为先,以富足为尊。

    公田尽失,庶民辛劳终年,所得微薄,尽数归于豪强士族;权贵割据,乡野秩序崩坏,强弱分野、贫富分化,悄然在大同盛世中滋生蔓延。

    曾经无贵无贱、万民平等的公天下,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阶层壁垒。

    豪强士族居于顶层,坐拥良田基业、人脉权势,世代安乐富足;普通庶民居于底层,躬耕劳作、饱受盘剥,终生劳碌、难得富余。

    有人富庶奢靡,便有人贫苦困顿;有人世袭荣华,便有人世代辛劳。

    平等大道崩坏,阶级分化初生。

    最讽刺的是,这般乱象,无人归咎于私念、无人追责于豪强、无人反思自身贪欲。底层庶民不恨士族割据、不怨豪强盘剥,只恨自己无根基、无血脉、无运势;上层权贵不自省私欲滔天、悖逆公道,只叹朝堂礼法束缚、人皇仁德太过软弱。

    人心彻底失衡,世道彻底偏移。

    九天之上,三清静观凡尘变局,心境各有沉浮,却始终无人出手、无人干预。

    昆仑玉虚宫,元始天尊俯瞰九州分裂乱象,眸中寒意渐散,淡漠渐生。

    昔日人族人道闭环、跳出天道棋局,他满心忌惮、万般警惕,视凡尘苍生为诸天最大变数、最大隐患。可如今看来,这脱离天数的人族,终究逃不脱生灵本性的桎梏,终究会自我分裂、自我消耗、自我迭代。

    “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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