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守灯 (第2/3页)
大。这旧址,改成收留他们的地方。”
陈飞常看着她,没劝,点了头。“好。所需药材、人手,我让焦七、秦茯供你,断不了。”
定下来那晚,阿苓独自在父亲贺春山当年住过的偏屋外,站了很久。
她从衣襟夹层取出父亲留下的那本《春山针要》,纸页翻得发软。三年前父亲被留在内堂、再没出来,她那时只当父亲医术不济、命里该当;直到遇见陈飞常、看见锁婴窟,她才明白,父亲不是病死的,是知道得太多、又不肯同流。
她眼下守这旧址,一半是赎罪,自己在善堂熬过三年、也替它煎过药;一半是接着父亲没走完的路。针下有人,父亲没救下的,她来救。
“爹,你看着。”她把针经贴在胸口,极轻道,“我替你,把堂里孩子一个个照看出去。”
阿石也留下,给阿苓打下手。这个才十岁、原编号七十一的男孩,跑堂扫地、领人分药,做得熟稔。
最里间养着阿卯。
孩子救回来后昏睡了两日才醒,天阴本源被七脉强抽、伤得最重。陈飞常每日亲自施针,针落本神、魂门,又以长春诀混着枯井清气,一丝丝替他续上。
第三日黄昏,阿卯睁开眼,看见床前的陈飞常,没哭,只小声问。“哥哥,我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陈飞常端过药,一勺勺喂他,“往后没人再锁你。你叫阿卯,记住了。”
“阿卯……”孩子念了一遍,黑白分明的眼里慢慢有了光,重重点头。
喂完药,阿卯攥住他袖口,小声又问。“哥哥,那些和我一道锁着的人呢?”
“都救出来了,一个没落下。”陈飞常替他掖好被角,“好得差不多的去了沙村、有玩伴,还得养着的就在这院里,你天天能见着。”
阿卯这才放了心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眼望着屋顶,极轻道。“我在台上听见好多人哭,以为……以为出不来了。”
“出来了。”陈飞常手掌覆上他额头,渡进一缕温厚真气,“往后你叫阿卯,再不是台上一个编号。”
孩子闭上眼,眼角又沁出一点湿,这一回是踏实的。
阿卯,便这么定了名。
夜里,陈飞常立在白峪旧址院中,唐灵秋的传讯顺着玉符来了。
外线不日将撤,云箬长老回镇岳宗复命,她自己也要回师门。她把后续外线与暗网的联络、对寒绡余孽的追查,一一交代清楚,末了话音轻了一分。
“这一回,多谢你。”
“该我谢唐仙子,几番以命相护。”陈飞常道。
玉符那头静了一静。“你我之间,不必说这个。”唐灵秋声音清定,“你守你的井,我修我的道。来日有缘,我那谷里的茶,还欠你一盏。”
不挑明,不应许,只留一盏茶的余地。
玉符那头,唐灵秋没立刻断讯。
“你破了中期,我替你高兴,也替你担着。”她声音清定,“守者这担子,比修真问道重得多。你这人,惯会把旁人的命往自己肩上揽,往后也顾着些自己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陈飞常靠着廊柱望了望夜空,“唐仙子,你在师门也小心,寒绡余孽、阴蜃宗未必肯吃这个亏。”
“我省得。”她顿了顿,那盏茶的话没再说透,只留下一句,“谷里的茶,年年都有。”
年年都有,便是来日方长。
陈飞常没去戳破,只把这句话、连同那盏没喝的茶,一并收在心里。
陈飞常握紧玉符,低声应“好,茶我记着”,没再多说。
次日,云箬长老率镇岳宗剑阵辞行,老女修朝陈飞常合剑一礼,留下一句话,门后未灭、各自珍重,日后缝动,镇岳宗不会坐视。唐灵秋随队离去,剑光没入云际。
焦七暗网转入暗处,照旧铺他的情报网,应下替陈飞常盯紧西陲、盯紧寒绡余孽的去向。沙里跌、秦茯回避风沙村,主持获救孩子的长久安置。
白峪旧址,留给了阿苓,与满院重获新生的孩子。
玄界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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