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金丹(上) (第2/3页)
颤也缓了缓。可掌力才松、阴面催力跟着又压上来、纹路偏得比先前还急,他丹田真气跟着这一堵一松、反耗去一小半。
他收回掌、掌心发凉。
“跟着它堵、是个无底洞。”他低声,这一试、把云箬的话坐实,“我堵一寸、它进一寸,我真气有尽、它从阴面借力、没个尽时,耗到真元枯了、缝也就开了。”
陈飞常立在井边没说话,心里把这几日的线一根根串起来。
他拔了余网、断了它凑钥匙的路,寒绡又叫门后吞了,它明里暗里棋子接连落空。换旁人或许缩回再等时机、可门后没有。
“它等不起。”陈飞常缓缓开口,“封界之后,它借善堂、冷屋子铺网、本要赶在两界警醒前把大缝开成。眼下网叫我们拔了,它索性掀棋盘、不走凑引子那条慢路,要强催总渡、硬撕。”
“它在阴面、我们在阳面、隔着一道界壁。”他声音低,“封堵是跟着它步子走,它催一寸、我们堵一寸,主动权在它手里,耗到最后、界壁必松。”
想到界壁,古机子传下的守井心法一句句浮上来。
心法讲,这枯井是两界界壁天生薄弱处,两界清气在古渡交汇、冲撞,旁人看着是险、守者却能借这交汇淬己身真元,历代守者、皆是守着这口井、借两界界力、一层层把修为淬上去。
他心头一动、低头看向井中。
此刻两界清气本在交汇,门后又从阴面催来阴气,三股力道在古渡冲撞、翻涌、比往日任何时候都烈。于界壁这是催命的险;于他这一身早磨到极致的真元、却是一场可遇不可求的淬砺。
“封堵压不住。”他抬眼看唐灵秋、云箬,“守井心法讲,两界界力在这古渡冲撞,于界壁是险、于淬真元、却是一场天大引子。”
“我本就摸到金丹门槛、只差一层。”他一字字道,“眼下两界清气、阴气在井中交汇冲撞,我便借这场冲撞、临阵冲金丹。”
他这话一出,唐灵秋、云箬皆是一怔。
云箬见多识广、先想通透。金丹乃渡界、御空、神识外放门槛,他眼下筑基中期、手段再高也只在两界之内,门后本体在界外阴面,他不结金丹、连渡过去看一眼都做不到、更遑论封门。
“借界力冲关、本就是守者一脉老路。”云箬缓缓点头,“你不破金丹、便渡不到界外、封不了它,唯有借这场界力淬实真元、结成金丹、才有跟它在界外说话的本钱。眼下这场冲撞是险、也是机缘,错过今日、未必再有。”
唐灵秋却没应得这么快,她盯着井中翻涌阴气、眉峰蹙起。
“我不是拦你。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临阵冲关,外有门后从阴面压着、一刻不停,内有结丹关口、凶险莫测,你心神要尽沉丹田、分不出半分顾外头。”
“这时候它但凡探进一缕神念、打断行功,轻则冲关失败、真元反噬,重则走火、金丹再无指望。”她抬眼看他、眼底压着忧,“你把命都押在这一关了。”
陈飞常看着她、片刻、点头。
“我晓得。”他声音稳,“可你们在,我放心。”
他顿了顿、把后手一一交代。
“我一旦冲关不成、真元反噬,你们别管我、先把井边人撤干净,凡界那头、苏先生会封井。”他声音不高、一句是一句,“镇界玉你们带着、它辨得清缝,玉一旦示警、便是我这边出事,外线即刻退、不许回头抢人。”
“针我带去、丹药在焦七那儿,接应的路、马汉子都认得。”该交代的都交代了,他才安心。
唐灵秋唇线抿紧,没接这些“不成”的话,只道:“没有不成,你只管冲,外头有我们。”
唐灵秋一怔,随即握紧剑、没再言语,那一瞬、眼底的忧化作了决。
他不再迟疑,在枯井正对的一方青石上盘膝坐下、背对渡口、面朝外。
先以守井心法调息数周,把连日奔走的浮躁、肩头伤痛一点点压下,待心神彻底沉静、才将神念沉入丹田。
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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