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直面 (第2/3页)
速黯淡、金丹中真元、以他自己都心惊的速度往下耗。
陈飞常再不迟疑。
他左手把断骨扇、往身侧一截巨锁的锁眼上一搭、扇骨那股发黑路引、应着锁眼、亮了起来;玉中赤魇残识、顺着路引、化作一缕极细的引锁线、牵起守者旧锁、为他指出退路。
“借你旧锁、送我一程。”陈飞常并指在锁环上一扣。
守者一脉的巨锁、与他镇界玉同源、那锈死环扣、倒极轻微地、应了他一震、让出一线。
他就着这一线、又等煞潮退去的短区、流云步在虚空残刃上全力一踏、身形顺着来时做下的路引、往界壁封禁缝方向、疾退。
退得并不轻松。
丹中真元本只余小半、这一全力疾退又抽去一截、护身青光淡得几乎撑不住。阴煞自身后扑来、几次缠上他腿、都叫他咬牙、以玉光一寸寸逼退。
断骨扇在他掌心、路引之纹亮到极处、替他在残骸阴煞里、指出最直退路;赤魇引锁线牵着旧锁、一环环让道。
一退一引、他数着煞潮、专挑短区走、不肯叫真元浪费在硬扛上。
退经那柄刻着半个守者纹的断剑时、他余光、最后落了一眼。
断剑在煞潮里、一动不动、剑主没能回去、却到底、替后来的人、把路、指到了这里。陈飞常没停、只把那剑身方位、在识海里、又刻深了一分。
“想走?”本体意志一沉、阴面阴煞翻涌、化作数道涡、要把他卷回门前。
陈飞常不回头。
护心丹在齿间咬碎、丹中最后一点真元、尽数催发、镇界玉青光向后一照、把缠到脚踝的阴煞、逼退半尺;他借断扇路引、不与那意志纠缠、一头扎进界壁、那道封禁缝。
身后、本体意志并未真个追来。
那只手、停在缝外、一个苍老声音、顺着界壁、缓缓送进他耳中、听不出是放、是留。
“去吧。”
“替本座、看看两界、还能守、几代。”
两界清气、重新裹身。
先是玄界清光、凉而润、再是凡界浊气、厚而沉、连枯井里、那点水声、都一道回来了。
陈飞常自封禁缝里、跌了出来。
烽燧底、云箬枯掌一伸、把真元几尽、连遁光都聚不起的他、一把扶住;唐灵秋剑阵合拢、剑光横在封禁缝前、把那道界口、重新护稳、不叫阴煞、顺着追出。
凡界那头、苏望山枯掌按着井枢、感应到人回、绷紧的肩、松了;阿萝守在井边、感应到红绳那端、熟悉气息、紧绷了一整日的小脸、一下、哭了出来。
唐灵秋没急着问、先与云箬把封禁缝一寸寸重新夯合、又移剑阵在烽燧外多守两个时辰、确认那意志没顺着追、才收剑。
她落回陈飞常身前、目光在他空荡气海、苍白脸色上一落,清冷眉眼间、闪过一丝极淡的什么、又压了下去。
“人回来便好。”唐灵秋只道、递过一枚回气丹,“别的、养足再说。”
待他缓过一口气、才把阴面看清的理、一次说与二人。
“两界锁、锁的是它探出来的身子,缺口、在阴面。”陈飞常道,“门与它根连着、那一头、没锁没眼。要补、得在阴面、立一个枢、上锁。”
唐灵秋蹙眉:“阴面无地无灵、枢立何处?”
“赤魇说、当年守者以身填缝、那填进缝里的、或许、能在阴面扎根、当这个枢。”陈飞常摇头,“可这只是个头、前代守者填缝、镇界玉的来历、阴面立枢还要几样东西、我都没查清。”
云箬沉默片刻、缓缓道:“你要在阴面立枢、绕不开守者一脉最根本那点东西。此事急不得、得先把前代填缝、玉的来龙去脉、一桩桩查清,再谈集齐。”
“先查清楚、再动手。”唐灵秋接道,“留得人在、才有下一回。”
“查、从两处起。”陈飞常沉吟,“一是前代守者填缝、镇界玉的来历,云箬前辈、镇岳宗典籍里、或许有当年封门的记载;二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、想起方才那只手上、夹着的那丝辨不出来路的气。
“二是阴面里、那点不属阴煞的东西。”他低声,“它夹在门后、却与门后、不是一路,眼下想不透、先记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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