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微光 (第2/3页)
点、一个个辨。
起处清楚、可越往深处、星路越淡、节点一处处黯着、有几处、干脆缺了、只余半幅、照不到尽头。
缺处、断得干脆、不是年久磨灭、倒叫他心里、起了疑、这路、是当年没走通、还是走到一半、叫什么、截断了。
个别黯淡节点上、还留着一丝极淡的旧痕、那痕、与镇界司守者纹、同源。
陈飞常神识、落在其中一个、尚余微光的节点上、细看。
旧痕里、有半道针形、刻得极浅、刻痕方向、一律朝着第三处、不是争斗留下、是什么人、一路走、一路刻、给后来者、留的路标。
只是路标、到这一个节点、便再没了、往前、再无半道。
当年那人、走到这里、便止步了、或者说、没能、再往前。
陈飞常指尖、在那半道针形上、停了停、心头沉了沉。前人开路、以针为记、他今日、循着的、便是这样一条、走到一半、断了的路。指尖在那刻痕上、多停了一息、他在心里、默默应了一句、前辈没走完的、后来者替你看下去。
“赤魇、辨辨这光。”
赤魇残识自玉中浮起、贴着那微光、辨了许久、声音里、带着陈飞常没听过的郑重。
“不是阴煞。”它慢慢道,“阴煞是死的、冷的、要夺人;这光里、有一丝活气。”
“活气、与两界生灵、可相同?”
“不同。”赤魇想了想、措辞艰难,“两界生灵的气、有根、有来处、落在两界里;这丝活气、隔着界壁透来、不属两界、也不属阴面,是另一处、另一种活。我辨不清它、是什么、只辨得出、它是活的、不是煞、也不是死物。”
它顿了顿、气息起伏。
“还有一桩、我隔着玉、触到这丝气时、有一丝旧、说不清。”赤魇低声,“当年在那道缝前、我或也、触过这样一缕、只是太淡、记不真了。”
“这丝活气、另有一处、叫我在意。”赤魇又道,“它淡、却绵长、隔着界壁、一缕缕、不断、不枯。”
“门后本体的气、是吞的、卷的、所过之处、都要吸干、是‘收’;这丝活气、是透的、淌的、只往外送、不夺、不取、是‘放’。”赤魇低声,“两道气、正相反。第三处那活物、与门后、断不是一路、或许、当年、还是对立的。”
陈飞常眸光一动、把这一句、记下。
连当年在缝前的赤魇、都只觉其旧、辨其不明。
“界壁之外、不止阴面一处。”古机子残魂自井纹里、极淡浮起,“镇界司残篇、写着‘循缝、窥至界外’、又留‘界外不可久留’六字。眼下这星路、穿过的那片空白、便是界壁之外、另一处虚空、不是阴面。”
“界外广大、虚空无数、阴面、只是其中一处、是门后本体的根。”古机子声音沉,“这第三处、在界外另一个方向、与阴面、不是一路。”
“那当年、镇界司、既走到了半路、为何、把路截断、只留一句‘不可久留’?”陈飞常问。
古机子沉默片刻。
“残篇不载、只能猜。”他缓缓道,“一来、界外是‘无’、金丹、元婴、纵是更高的修士、进去、也无所依、待得久了、真元散尽、人便回不来,‘不可久留’、是实话。”
“二来……”古机子顿了顿,“界外那一头、既有活物、镇界司当年、是不愿、还是不敢、叫后人、轻易去招惹、便把路截了、只留警示。是护着后人、还是瞒着什么、眼下、辨不清。”
陈飞常把这几句、一一记下。
两界、阴面之外、界壁之外、还有别处虚空、第三处、便在其中、有活物、透出活气。这一桩、把天地、又往外推开一层。
他试着、把神识、顺着半幅星路、往第三处探。
神识才入那片空白、便叫一股“无”、裹住。
那不是阵、不是煞、是什么都没有。神识入内、无所依、无所借、落不到实处、以眼见的速度、往里散、反倒丹中真元、去了一大截。
可他收手前、那一瞬、也辨出一桩。
那片空白、虽是什么都没有、深处、那丝活气、却不是死停着、它顺着一个固定方向、极缓地、往这一头、淌。
陈飞常辨了片刻、辨出那流向、与星路同向。第三处的活气、是顺着星路、年深日久、一点点、透到界壁这一边的。
路虽断、气没断、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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