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坊市 (第2/3页)
他金丹敛藏、旁人看不透、只当是深藏的散修、不敢轻犯、这是修为压着。
只要他不惹事、不亮玉、不贪不躁、这坊市、便是安全的。
“有一桩、还得提醒你。”陆老伙计又道,“市里、明面上、禁斗、可街西、有片‘暗市’、夜里才开、那里、鱼龙更杂、消息、也多、去与不去、你自己掂量、出事、明面上、护不住。”
陈飞常把“暗市”二字、记下、却没急着、去涉。
当夜、他到底、没忍住、换了身、更不起眼的旧袍、敛了气息、往街西、暗市外、去看一眼。
暗市、设在一片废弃矿洞里、洞口、有蒙面修士守着、进去、要交一块灵石、还得罩上遮面。
陈飞常、没进去、只在洞外阴影里、看了片刻。
进出暗市的人、气息都敛着、有邪修、有散修、也有、分明是正道出身、却掩了面目来的。他辨出、暗市里、卖的、多是明面上、不许交易的东西、煞气、阴器、来路不明的货。
他还、听见、两个自暗市出来的人、压着嗓子、提了一句“断雁岭底下、有东西、要出土”、便匆匆走了。
陈飞常心头一动、没追、悄悄退回铺面。暗市凶险、他不深涉、可这一句、又叫他、对守冢、多了一分凝重。
安顿下来、他便开始、换路引、访旧闻。
他带的成药、在市里、极抢手、铺里、替他、一批批、换了灵物。有识货的丹修、辨出他药里、火候老到、寻到后堂、来问、他只露三分、推说是祖传、不张扬、对方、摸他不透、也不敢造次。
借着交易、他与各路修士、攀谈、又去茶肆、寻消息贩子、守着榜墙、旁敲侧击、打听镇界司、守者旧冢、古渡、第三处的旧事。
问了大半日、所得、多是零碎、有真、有假、也有、以讹传讹、他以医修、守者的理、一条条、去辨、不轻信。
直到午后、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消息贩子、听他问起“守者旧冢”、端茶的手、顿了一顿。
老贩子、左右看了看、把他、拉到角落、压低声音。
“守冢、老朽、倒听过一耳朵、在坊市往西、八百里、一片叫‘断雁岭’的荒山、早年、是有守者的坟、埋着、当年镇界司的人。”
“可那地方、这些年、邪性得很。”老贩子声音更低,“去的人、有去无回、夜里、岭上、有光、有人影、还有人说、看见、不是活人的队伍。近半载、连市里、都有几拨人、悄悄、往断雁岭去、不知、在找什么。”
陈飞常心头一动、把“断雁岭”、“几拨人”、一并记下。
守冢的方位、有了、可那地方、分明、也叫别的势力、盯上了。
陈飞常、把这两桩、并在一处想。
明面上、有几拨人、悄悄去了断雁岭;暗市里、又传、岭底下、有东西要出土。守冢、眼下、分明是、各方都在盯的一处焦点。
他去得晚了、先机便叫人占了、可贸然一头撞进去、又怕是别人布好的局。
“赶是要赶、却得先在岭外、看清楚、都有哪几方、再动手。”陈飞常、心里、有了分寸。
便在此时、坊市深处、一阵骚动。
满街喧嚣、齐齐一静、街上修士、纷纷垂首、往两侧退、连店里掌柜、都迎到门口、躬身、不敢抬头。
陈飞常立在铺檐下、顺着众人目光、往坊市中央、那座高阁望去。
高阁之上、一道身影、不知何时、负手立在栏前。
隔得极远、他辨不清那人面目、只觉、一缕气息、自高阁、无声压下、深沉厚重、叫人、连气都喘不匀。
那气息、与金丹、又隔着、一道看不见底的天堑、他以金丹、对照、只觉、对方、深不见底、念动之间、便能、叫这满市修士、生死易主。
“坊主、元婴老祖。”身旁陆老伙计、头垂得极低、用气声、说了一句。
陈飞常攥了攥袖中手指、心头、狠狠一震。
这、便是元婴。
他头一遭、亲眼、见这等高修、对照之下、才知、自己这颗金丹、在真正高人眼里、不过、刚刚起步、那条孕婴的路、还长得很。他把这份人外有人的警醒、刻进心底、金丹初成那点自得、叫这一眼压得干干净净、垂首退入人群。
他也、由这一眼、想明白、孕婴、不是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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