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第三方 (第2/3页)
得仓促、是当年守者留下的。
“……后来者、冢可弃、身可走、唯玉与符、不可落于外人。守冢是死物、守者是活人、留得命在、渡才有人守……”
陈飞常指尖在那行字上停了停。
前辈当年、分明也是叫什么逼得、弃冢避祸、才走的这条暗道。
他先前在北邙、西陲、几回为护人、把自己逼到绝境、只当守者就该不退。
眼下这壁字却告诉他、守者也讲留命、命在、渡才有人守、硬把一条命填进死局、看着壮烈、实则断了后来的香火。
陈飞常把这一层、与自己医修留人治病的理并到一处、又通透几分。
他把这一句记在心里、人没停、顺着窄道穿出守冢、自岭后一处枯藤掩着的石缝里、钻了出来。
外头日头偏西、断雁岭乱石枯草、他靠住一块山石、缓了口气、这才察觉、后背衣衫早叫冷汗浸透。
半步金丹、只在石室里照了几招、他已拼尽了借势的本事。
他没敢久留、辨了辨方向、要先离岭、回烽燧与外线接上。
便在此时、贴胸藏着的引路符、没来由地一烫。
那符上第三处符号、自行亮起、一缕温白光、自符面透起、不是他催的。
陈飞常脚步一顿、低头看去。
温白光里、一道影、缓缓拓出、悬在他身前、又落进识海。
那是半枚玉的影。
陈飞常没急着把拓影当真。
他以医修辨影的眼、先分清楚、悬在识海里的是拓来的影、不是玉本身。
凡界看病、隔着帕子摸脉、与亲手搭腕、终究不同、拓影会偏、会淡、那残玉真正的方位、成色、不能全凭一道影断定。
他给自己提了个醒、拓影只指路、走到近前、还得亲眼见、亲手验。
玉形与他掌心镇界玉同源、玉面也刻着一圈守者纹、只是这玉残了一角、那一角断口参差、青光黯淡、显见是当年叫什么硬东西、硬崩去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飞常心头一震。
“是另一只眼。”古机子残魂自符光里极淡浮起、声音凝重、“镇界玉成套、这拓影、是其中一枚、残玉的影。它、在叫你。”
赤魇自玉中浮起、贴着那拓影辨了辨、气息起伏。
“拓影来的方向、是第三处。”它缓缓道、“那活物、借你手里引路符、隔着界壁、把这影递了过来。这玉不在两界、也不在阴面、流落界外、那活物、替它把影、拓给守者。”
陈飞常凝神、把那残玉拓影、在识海里放大、一寸寸去读。
他先看那残角。
断口处、还凝着一缕极淡的旧气、既不是阴煞、也不是第三处那种温白、是两股气在玉上撞过、留下的痕。
“这玉、是叫人打残的。”陈飞常低声。
“当年那一仗、眼齐又散。”古机子声音沉、“众守者或没界外、或葬阴面、分镇各渡的眼、也叫人、一枚枚夺的夺、残的残。这一枚、是硬扛过一击、才流落出去的。”
陈飞常再看玉面守者纹尽头。
那里、一缕极淡的脉动、时断时续、顺着拓影、一下下传来。
他还想再印证、把瓶颈红绳解下、压在玉上、借阿萝隔界那一点感应、往残玉方向相感。
井上、阿萝辰时正守井、闭眼辨了片刻、气声报下来:“哥哥、那个方向、水好深、水底下沉着个不亮的东西、冷冰冰、我看不清它的脸。”
沉在水底、不亮的、正是那枚残了的眼、连阿萝也只触到一团模糊、孩子报完、揉了揉太阳穴、没强催。
他把这脉动、与记忆里两道气、逐一去对。
枯井古渡、一起一伏、沉稳;第二道古渡、慢半拍、间隔长;而这残玉上的脉动、比第二渡还要弱、断续、方位、却与第二渡模糊同向、在第二渡更远处。
他又取出半幅星路、在识海里摊开。
星路穿过界外空白、通向第三处;残玉拓影那一缕脉动、落在星路边上、一处原本黯着的缺节点旁。
三样东西在他识海里一叠、原本断的、缺的、模糊的、倒叫他补出了一截。
“残玉、在第二道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