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大市 (第2/3页)
上无半分阴煞、何掌柜这才彻底放心、反手关了门、又拨开后堂一道暗格、取出半枚铜牌与他对了纹路。
“可把您盼来了。”何掌柜声压得极低、“唐姑娘飞剑传书早到了、叫小的在承州全力配合陈先生、要什么、您开口、只是小的手底下都是跑腿看货的、打打杀杀帮不上大忙。”
陈飞常点头、他要的本也不是打杀、大城里最金贵的是耳目与门路。
何掌柜又主动递了两桩情报。一桩是近半月承州明里暗里多了不少生面孔、有的包下整层客栈、有的在南门水道一带昼伏夜出、显见都为大市压轴而来;另一桩是柏记牙行这两年势头极盛、东家柏某少在人前露面、可上下衙门、坊市执事都卖他面子、暗网查了许久、只摸到柏记后院防得滴水不漏、往南门水道夜里走车、再往深便摸不进。
陈飞常道、先不要他做什么、只把承州与通衢大市的底细、一桩桩讲清。
何掌柜在承州扎了十余年、对通衢大市熟得不能再熟、当下取一幅白绢铺在案上、蘸了茶、又以炭笔勾给他看。
大市依城分九区、丹药、灵材、法器、符箓、阵盘、灵兽、灵田谷种、凡俗珍玩、最里一片单独以阵墙围起、是古物区、聚宝楼便坐落在古物区正中、压轴拍卖在大市最后三日。各区皆有巡市执事、佩坊市令牌、调解纠纷、查缉赃物、人多而不乱。
他说灵兽区那边最乱、前日有人斗兽惊了旁人的妖兽、巡市执事当街亮牌、阵纹一合、连人带兽压在当地、罚了重款逐出大市;又叮嘱凡俗珍玩区人最杂、三只手最多、行商初到多在那边吃亏。
陈飞常把九区方位、明暗、规矩在心里铺开一张图。
何掌柜问他这趟要紧要什么、他只说先踩点古物、旁的不急。
何掌柜又讲镇市大阵。
这阵是承州几大坊市东家、连同城中一位元婴老祖合炼、城里禁私斗、凡动杀机大阵立压、不讲你是哪一宗的人。前年两个金丹当街为一株灵药斗法、当场被压跪、抽了半数修为、逐出承州;便是黑吃黑、劫赃物、在城里也照样压得住、多少年来没谁能在承州城内杀人夺宝全身而退。
“城里出手抢东西、是死路。”何掌柜指头在白绢上一点、“唯一能走的、是规规矩矩把东西买出来、再不然、等东西出城、到了大阵管不着的地界、才好做文章。”
陈飞常点头、这与他在落雁关、山梁上所判一致、抢不得、只能买、只能借势、只能等。
次日、陈飞常换身寻常行商衣袍、进古物区踩点。
古物区比别处安静、青石板洒水无尘、买家多是识货的、说话也压着声。店家一间挨一间、做旧的赝品他一眼扫过、土锈、包浆、火痕都对、偏偏缺了那口年头养出的活气;真东西都收在内堂、不轻易给生人看。
他按掌眼三道、只看不动、偶尔与掌柜攀谈几句探口风、先辨真赝、再问新旧、末了才装作不经意地问一句来路、几家掌柜见他是个懂行的、话便也多了几分。
一间挂古物斋招牌的掌柜取了只铜鎏金博山炉考他、陈飞常只看三眼便点破炉底款识是后刻、鎏金又浮了一层、是近二十年做的旧;那掌柜眼前一亮、连说看走眼、遇着行家、奉了茶、口风顿开、无意间提了句古渡玉符眼下放在聚宝楼内库、连他这等老字号也只在预展时远远看过一眼、真要近前掌眼、须得有聚宝楼的请帖。
几家店都在议论、聚宝楼这回压轴有一件前朝古渡玉符、封存完好、符中灵脉自鸣、据说是当年镇界司分镇渡口的旧物、起拍价便高得吓人、没有六位数的上品灵石、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。
何掌柜早同他交过底、那笔进门保证金足抵北境一间小药铺半副家当、他盘了盘灵石囊尚差一截、并不慌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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