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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掌眼

    第134章 掌眼 (第2/3页)

。”他顿了顿、“可它不是传世的东西、是近年从地底起出来的土货、起它的地方不干净、玉里吃了阴寒。甄掌柜夜里读书、可觉书房阴冷、睡不安稳、白日精神倦怠?”

    甄鹤年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这等东西摆在书房、不是镇纸、是招病的凶物。”陈飞常道、“出土的地方枉死过人、或本就是阴煞之地、玉是吸阴的、摆一日、便叫人亏一日精气。掌柜要是信得过、别出手、莫再害了旁人、取日精月华足的地方、以阳和之物镇一镇、或干脆封存。”

    内堂静了许久。

    甄鹤年盯着那方墨玉镇纸、额角见了汗。

    这墨玉镇纸是他半年前从一个走乡串户的土货贩子手里收的、那人只说自家祖宅翻修翻出来的、便宜出手;他自恃眼力、真赝新旧都验过、偏偏没看出来路这一道。这半年他夜里常觉书房阴冷、笔都握不稳、精神一日倦过一日、请了大夫只说是气血不足、补药吃了一堆全不见效、今日陈飞常一语点破、他后背凉汗霎时湿透了中衣。

    他起身、对着陈飞常长长一揖到地。

    “陈掌柜这双眼、老朽在古物行混了一辈子、头一回见着这等三道都透的。”甄鹤年声音发紧、“前两道是功夫、这第三道、是救命的本事。”

    他亲自奉茶、亲手把那方墨玉镇纸用红布包了、挪去外间日头底下、再不藏私。

    陈飞常心里却记下了那个土货贩子。一件沾了地底阴煞的古玉、能流到承州古物斋、说明腹地确有人在挖阴地、起凶物、这条线、与城南那丝阴、怕是脱不开干系。

    他状作随口问甄鹤年、那土货贩子是什么模样、往哪条道来。

    甄鹤年说那人也是承州地头蛇、手下养着帮刨地的、专在各县荒坟、旧庙、废址翻找、刨出的东西贱价散给各路古物店、行踪诡秘、只在夜里交易、背后可还有没有人、他也不清楚。

    陈飞常把刨地的、夜里交易记下、这与黑幡车南运走背街、是一个路数。

    茶过三巡、他才把话头引到古渡玉符上。

    甄鹤年听他问玉符、放下茶盏、压低了声。

    “这符是今年大市最扎眼的一件。”他道、“它不是卖家当面送拍、是匿名寄拍、中间牵线作保的、是城南柏记牙行;具体货主是谁、东西从哪儿来、连聚宝楼也不会往外说、只保符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陈飞常心头一沉、柏记又是柏记、玉符与牙行、是一条线。

    “玉符是真是假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老朽也只远远看过一眼。”甄鹤年道、“形制、玉理、那股子镇界司旧器的沉气、都对得上、八成是真的。

    他说那符玉色青里透白、上面刻的纹路不是符箓、更是一幅缩小的水脉渡口图、凑近了静静能听见玉里有细微的灵脉鸣响、这是镇界司旧器独有的沉气、仿不出来;也正因为太真、盯着它的人才格外多、北地南疆几个素来不在承州露面的老怪物、这回都派了人来。

    可越是这等东西、越得当着面、在近前把三道走完才敢认。它眼下锁在聚宝楼内库、平日谁也看不着。”

    他又说、只有大市倒数第三日、聚宝楼开预展、持请帖的买家能近前看货、辨完了再决定押不押得起压轴的价。他手里有一张预展请帖、可带一名懂行的同行、他愿带陈飞常去开开眼、也算还今日点破镇纸的人情。

    甄鹤年又交代、预展那日货都摆在聚宝楼三层长案上、持帖者可近前看、可借掌眼灯、放大镜、但不准以神识强探、有聚宝楼自家执事守着、谁探便取消谁的资格;看完货回去押金领牌、才能在三日后进压轴场。

    “至于压轴拍卖的竞拍席位、那要么押一笔巨额保证金、要么有头面人物亲发的席牌。”甄鹤年摇头、“老朽一个开古物斋的、预展这张脸值几个钱、压轴的席位、帮不上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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