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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贱卖全族!产品

    第2章贱卖全族!产品 (第2/3页)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手腕一沉。

    狼毫落下,墨汁在契书上晕开,像一道黑色的伤口。

    “族长!”大长老猛地扑到桌边,老泪纵横,“您糊涂啊!这字一签,林家就完了!”

    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二长老瘫坐在椅子里,脸色灰败。

    三长老盯着那份契书,嘴角抽了抽,最终没说话,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看向林秋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灾星。

    赵天骄拊掌大笑,笑声清朗却刺耳:“好!林族长爽快!一年后,我等着看林少爷怎么把这丹药塞回我嘴里——如果他还活着的话。”

    他收起新契书,又斜睨了林秋一眼,摇了摇头,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。刘管事跟在他身后,临走前朝地上啐了一口,那口唾沫落在林秋脚边,溅起一小片灰。

    “废物。”

    正厅里的人陆续散去。长老们拂袖而去,经过林秋身边时,有人低声骂:“害人精。”有人冷哼:“家族败类。”那些目光像针,像刺,像烧红的炭,密密麻麻扎在林秋背上。

    林秋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他看着父亲。林远山签完字后,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,佝偻着背,慢慢坐回主位上,手里还捏着那只紫砂茶壶,壶嘴对着桌面,却再也倒不出一滴茶。他抬眼看了林秋一眼,那眼神复杂极了——有疼惜,有无奈,有绝望,还有一丝林秋读不懂的、深沉的疲惫。

    林秋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一团血堵住了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转身,走出正厅。

    他走在回往自己房间的路上。

    过往的记忆如同悲伤的泪水一般无孔不入,浸入他的脑海中。

    “秋儿,你是我林家百年一遇的通阴童子。这家族未来的门堂,得你来守。“

    那是三年前的冬天,林家正厅里烧着旺炭,林远山当着全族长辈的面,把自己带了许多年的阴眼镜从供台上取下来,亲手架在了他的鼻梁上。铜框贴着他的皮肤,阴烛灰片在镜片里微微发烫,烫得他眼眶发酸。

    那时候,他十二岁。

    那时候,他是林家的太阳。

    金纸行的刘管事为了自己的业绩,为了签他的养才契,在林家大门口跪了三天三夜。那三天正赶上下雨,刘管事浑身泥水,爬进正厅时膝盖都磨出了血,双手捧着契书抖得握不住笔,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:“林少爷,您签个字,以后金纸行三成的流水,都是您的供奉。“黄记商会的女掌柜更直接,当场拍出一箱稀罕物,说“林少爷看一眼,这箱东西就是订金,往后每年还有“。走阴镖局的镖头把跟了自己二十年的铜钱剑解下来,说“给林少爷当个防身的玩意儿“。

    多少人挤破了头,只为了在他这个天才身上押一笔注。

    那时候,族中长辈见了他都要先笑三分。大长老拍着他的肩说“林家未来的堂主“,二长老抢着给他递桂花糕,连一向冷脸的三长老都会弯下腰,问他“秋儿,阴眼镜戴着可还舒服?“。

    同辈的孩子围着他转,有人替他拿书包,有人给他递茶水,连他吃剩的半块糕都要抢过去啃。还有那个扎着两个丫髻的小姑娘,整天捧着一包甜香斋的桂花糕往他手里塞,仰着脸看他,眼睛亮得像浸在溪水里的黑石子。

    那时候,多风光啊?

    此刻路上的一些同族之人见到林秋凄凉的面色,就知道会议谈的怎么样了,纷纷相互交流起来。

    “绿焰呢?烧完了?”

    “什么通阴童子,我看就是回光返照,把祖宗积攒的那点阴德一次性败光了。“

    “你们别说,“一个尖嘴猴腮的族人故意拔高了嗓门,“当年他测出见魅境九重的时候,我就怀疑有猫腻。你们想想,他爹是什么人?族长!族长想让自己儿子出风头,那还不简单?说不定那阴烛灰里早就掺了东西,专门等着他儿子去测呢!“

    “对啊!我说呢,怎么后来三年一直跌?肯定是当年作弊的手段用完了,露馅了!“

    “族长为了自己儿子,连家族的脸面都不要了,啧啧啧……“

    那些声音像苍蝇,嗡嗡地绕着林秋的耳朵转。林秋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——千层底的布鞋,鞋头磨破了,露出里面灰扑扑的衬里。三年前他穿的是鹿皮小靴,族里专门去城里给他订的。

    林秋胸口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少年的背影,又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。三年前,这些人见了他都要先笑三分,有人替他拿书包,有人给他递茶水,有人仰着脸问他“秋哥,你能不能教我怎么认鬼?“。曾经那些围着他转的身影,此刻全都变成了另一副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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