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,试探。 (第3/3页)
同自己一只手一起探进桶里搓洗。
书生站在门边偷看,她整只手都浸在圣水里,指尖搅着浑了污的毛巾,半点没有异样,洗罢还拧干毛巾,搭回架子上,圣水没用。
第六日,他试探符水。
他弄来黄纸符,烧了化在一碗清水里,又悄悄将这符水掺进那女子面前那碗饭里。饭端上桌,她照旧坐下吃饭。
米粒混着符水,她吃了一口,眉尖微微一蹙,像是尝出味道有些苦辛,却也没多问。
书生正盯着她,她忽然抬起眼,拿起自己那双吃过的筷子,从碗里夹了一筷子沾了符水的饭,反手便递到他唇边,温声道,“这饭味道有些怪,你尝尝。”
书生猝不及防,唇被她用自己吃过的筷子碰着,那口饭直接被她塞进嘴里。他只觉唇上还沾着她方才用过的筷子温度,耳根轰一下红透,含着那口饭,咽也不是,吐也不是,最后只能红着脸咽了下去。
她看着他皱眉苦咽的模样,唇角微弯,又夹了一筷子,仍是那双自己吃过的筷子,喂到他嘴边,“苦便多吃两口,惯了就好。”
第七日,他试探镜子,又在镜面上抹了雄黄酒。
他取出一面小铜镜,又寻来一点雄黄酒。那酒浑黄橙红,气味又苦又辛。他用手指蘸了雄黄酒,在冰凉的镜面上细细抹了一道,镜面顿时斑斑驳驳。铜镜本就能照出妖物原形,雄黄又能杀百毒辟邪祟,两样加在一起,若她是鬼,镜中定藏不住。
他趁她坐在窗前梳头,把抹了雄黄酒的铜镜举到她身后。
镜子里先映出那道浑黄酒痕,再往上,映出她的眉,她的眼,她鬓边素白簪子,她垂在颊边的一缕碎发,还有她映着晨光的、活生生的脸。没有青面,没有獠牙,没有恶鬼画皮的接缝。
她从镜里瞧见那道脏污的酒痕,什么也没说,自己转身从桌边拿起一块干净布巾,走到他面前,伸手将那面铜镜取过,低头用布巾一下一下将镜面上的雄黄酒拭去。
她擦得认真,袖口染上一小块淡淡的黄,也没有躲避镜子,更没有现出原形。
试到此处,蒜、桃木、雷击木、铜钱、圣水、符水、抹了雄黄的铜镜,全都试遍了。她一样样由着他折腾,末了只端了温水来,让他漱掉嘴里残存的蒜味与符水苦味。
他看着她拧帕子的侧脸,颈子白,睫毛垂,镜里镜外都是活人。
他忽然明白,她不是恶鬼,也不是画上害人的妖,只因他当日得画、挂画、一眼心动,才走下来替他熬粥、缝衣、赶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