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。终于找准了方向。 (第1/3页)
他走一步,砍一步。劈开的枝条堆在脚下,断刺扎进泥里,硬邦邦的。走了十几步,衣袖被几根尖刺划开两道口子,布帛撕裂的声音很轻。他没低头看,也没在意,只把袖口往上捋了捋,继续往前砍。
林晚跟在他身后。他劈开的那些断枝,倒伏的方向全是朝她的,她便沿着那条被硬生生砍出来的窄路走。
窄路两边的荆棘还带着刺,她侧着身子,肩膀偶尔蹭上去,衣料就被勾住,得停一下,轻轻把布从刺上解下来。
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荆棘渐渐稀了。
紧接着,又是一处陡坡。
这坡不算高,却陡得厉害。坡面上长着一层青苔,颜色深得发亮,一层叠一层,肥厚而湿滑。夜里露水重,那青苔被浸得油亮油亮的,踩上去软绵绵的,脚底一滑,整个人就往下溜。
林秋踩上去第一步,脚底就打了个滑,他连忙把重心往后压,鞋跟在青苔上犁出两道水痕,才稳住。
他站住了,低头看了一眼脚下。
这样走不行。这坡又陡又滑,站都站不稳,摔下去,在这满是石头的地方,后果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想了想,把焚溪剑换到右手,剑尖朝下,俯下身,把剑身斜斜地刺进了坡面的青苔里。
剑刃破开青苔,扎进底下的土里,稳稳地卡住。他抓着剑柄,把它当成了支点,一步一步地往下挪。
每走一步,他都得先把剑从坡里拔出来,再往前插。插进去的时候,要用力压住,让剑身吃住土,才敢把重心移过去。
坡上的土被剑刃劈开,翻出里面发黑的根须,混着青苔的黏液,黏糊糊地糊在剑身上。
他就这样,像要把剑一寸寸钉进坡里似的,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林晚跟在他身后,走法却和他不同。
她每走一步,脚下便泄出一丝寒气。那寒气不浓,只在鞋底与青苔接触的那一小片地方凝结。寒气把她鞋底和青苔的表面冻住,冻出一层极薄的霜壳,让脚底不至于打滑。
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要等寒气凝住,才敢把重心压上去。霜壳被踩碎的时候,发出极轻的喀声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