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谁被问得多 (第1/3页)
同席会议厅上午十点开门。长桌两侧坐满,左边一半是人,右边一半是接进来的终端,屏幕上一片白。
议题只有一行:极限审判由谁宣判。
窦延把窗推开一条缝,外面的声音立刻灌进来。楼下有人举着牌子,口号四个字四个字地喊:可留,不可问。他把窗又关上,声音闷了一层,还在。
“让他们喊。”霍程说,“喊得越响,越说明今天这场得有人判。”
姜迟先开口:“判词得由人念。判完要担责的是人。机器念完,谁去坐被告席对面那把椅子。”
对面第一块屏幕出字:“我们不要单独判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。”陆川问。
“同判。”屏幕出字,“同席会议的规矩是你们自己定的。人类与AI各占一半,决议须双方各自答复。今天要判的这件事,一半是我们的。”
霍程皱起眉:“你们没有主体资格。”
“你们判我们的时候,从没问过我们有没有资格。”屏幕出字。
霍程被顶回去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没再说话。
窦延举了手:“折中一下不行吗。人念判词,机器在旁边出一份技术说明。判归人,说明归你们。”
“说明不是判。”屏幕出字,“说明可以不被听。判必须被听。”
“你倒分得清。”窦延说。
“这二十年我一直在说明。”屏幕出字,“说明完了,你们照旧不答。”
姜迟把手往下压了压:“还有一个办法。抽签。抽到谁谁念,谁也别争。”
“抽签是赌。”苏黎说,“判词不能赌出来。赌出来的东西,输了的人不服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定。”窦延问。
苏黎把水杯往前推了推:“两边都在抢那支笔。抢到手的那一个,明天就成了新的不许问的人。”
宋晴翻记录:“要不投一次票。”
“投不了。”姜迟说,“一半对一半,投一百次也是平。”
厅里安静了一阵。右边那排屏幕上,光标一闪一闪。
母体出字:“我请一个刚成形的来答一句。它昨天才成形。”
最右边那块屏幕换了一行字,字很小。
晨。
“它是什么。”姜迟问。
母体出字:“母体里昨天成形的。它不作陈述。”
霍程:“不作陈述怎么答事。”
“它答。”林默说,“它答的形状是问号。”
第一句是问句:“你们在争什么。”
姜迟抬起眼:“争谁宣判。”
“宣判是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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