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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话:千年苦等,一念情痴渡红尘

    第三话:千年苦等,一念情痴渡红尘 (第2/3页)

    终于,五百年期满,他遥遥望见了轮回转世的上官晚卿。

    她生于太平盛世,家境温婉,眉眼依旧是当年清丽温柔的模样。晨起观朝阳,暮时赏晚霞,闲来烹茶读书,静赏人间风月,一生安稳顺遂,无忧无愁,眉眼澄澈,岁岁安然。

    她早已不记得前世红尘,不记得三千年的故人,不记得那段短暂相守的岁月,只守着此生平淡烟火,安稳度日。

    遥遥一瞥,望见她平安喜乐、岁岁无忧,李景辞禁锢五百年的孤寂苦楚,尽数烟消云散。可心底的执念,却在释然之余,悄悄滋生出一丝贪念。

    远远相望,终究太远。

    他想再近一点,再触碰到她分毫,圆自己千年未了的念想。

    五百年期限一到,青山魂灵归位,李景辞重回黄泉奈何桥头。

    小墨望着他通透些许、却仍有执念的魂体,轻声问询:“五百年荒山孤守,风霜尽历,可曾释怀?”

    李景辞轻轻摇头,眼底带着一丝卑微的期许:“望见她安好,我心已慰。只是遥遥相望,终究遗憾。仙子,我想再近一步,可否让我轻轻触碰她一次?哪怕一瞬,哪怕她无从感知,我此生执念便彻底了结。”

    小墨眸色微凝,缓缓道出更沉更苦的天道代价:“既想近身相伴、轻触其人,便要再受两千年岁月磨难。我令你化身古道古木,扎根人间烟火之地,两千年里,寒来暑往、枯荣往复,雷霆劈枝、暴雨摧叶、寒霜冻根、烈阳灼干,你魂灵禁锢树身,不得动弹、不得往生、不得轮回。两千年后,她会途经树下,驻足休憩两时辰,予你近身触碰之机,你可还愿?”

    两千年,是比五百年更漫长的荒芜孤寂,是岁岁煎熬、日日苦守的酷刑。

    可李景辞眼底依旧毫无悔意,躬身应下:“我愿。”

    一念情深,万苦不辞。

    法印再起,金光流转,痴魂再入红尘,化作一棵苍劲古木,扎根江南古道之旁。树干挺拔,枝繁叶茂,静静伫立人间,等候一场遥遥无期的相逢。

    又是悠悠两千年岁月流转。

    人间朝代更迭,山河变迁,古道几经翻新,路人来去匆匆。唯有这棵古木,历经千秋风雨,依旧扎根原地,不曾挪移分毫。树干刻满岁月沟壑,枝桠载尽千年风霜,几度枝叶凋零、几度枯木逢春,他凭着一缕执念,熬过无数孤苦日夜。

    终是等来了暮春烟雨,等来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。

    细雨濛濛,江南雾软,一袭青衫布衣的女子缓步走来,眉眼温婉,步履轻盈,正是轮回数世的上官晚卿。她途经古道,恰逢雨落,便驻足古木之下,倚着粗壮树干避雨休憩。

    发丝轻垂,眉眼含笑,看细雨纷飞,赏人间春色,岁月温柔,现世安稳。

    古木枝叶轻轻摇曳,微风拂过,层层木叶温柔擦过她的发梢、肩头、眉眼。

    那是他跨越两千五百年岁月的触碰。

    无声,无息,无形。

    她无从察觉,无从感知,只当是春风温柔、细雨多情。可对于禁锢树身两千年的李景辞而言,这短短两时辰的近身相伴、一瞬触碰,耗尽了他半生痴念、千年风霜,已是此生最大的圆满。

    雨停风歇,云散天晴。

    上官晚卿抬眸望了一眼澄澈天际,浅笑转身,步履从容地奔赴人间烟火,不曾回头,亦不曾知晓,身后这棵千年古木,藏着一段跨越三千年的痴情守候。

    五百年转瞬即逝,两千年古木孤守期满。

    一缕澄澈魂灵脱离古树枝干,破空而归,稳稳落回黄泉奈何桥头。

    历经两千五百年人间磨难、风霜洗礼,李景辞的魂体早已褪去往日的焦灼、执拗与不甘,变得通透温润、澄澈淡然。眼底千年痴念尽数沉淀,只剩平和安然。

    小墨静静望着他,眸含悲悯,轻声问道:“两千五百年孤寂苦守,受尽风霜酷刑、岁月煎熬,可曾悔恨?”

    李景辞抬眸,望着滔滔黄泉,淡然浅笑,眉眼无波无澜:“无悔,亦无憾。”

    “从前我执着相守,执念圆满,困于爱恨别离,耿耿于怀她为何嫁衣他人。如今我懂了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轻柔,带着彻底释然的通透,“花开自有花期,相逢自有天意。我见过她盛世安稳,触过她眉眼清风,足矣。”

    “花开我已见过,花落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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