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狗跪了 (第2/3页)
刷趴了下去。任后头的家丁怎么拽绳抽打,死也不肯再往前一步。
紧接着,更邪门的事发生了。
林子那头传来一阵骚乱——两个杠夫吓得扔了棺材绳,引路的执事瘫在地上,后头刘奎骑来的那匹高头大马,连同跟班牵的几匹,一匹接一匹,前蹄发软,朝着山的方向,跪了。
人马皆跪。
家丁们脸都绿了:“这、这山邪性……”
年长的那个声音都变了调:“别、别往前了……这是那位爷的地界!前些年进山的猎户,就没一个囫囵出来的……前年王屠户家的二小子不信邪,进去追一头鹿,出来的时候是横着出来的,嘴里就剩一句话——山里有眼睛,山里有眼睛……”
马蹄声由远及近。刘奎亲自到了,勒马停在十几步外,一张脸沉得能拧出水。
“刘大根!”他嘶声吼,“你跑进去,就是个死!”
“留在庄里,我不也是个死?”刘大根扶着膝盖,喘得直不起腰,闻言笑了,“反正都是死,我挑个新鲜的。”
他这话是说给刘奎听的,也是说给自己听的。后背上挨的那一棍,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烧,每喘一口气都牵着疼。可疼是好事——疼说明还活着。
活着,就有得算。
刘奎眼睛红了,猛地摘弓搭箭,弓弦拉满——
“嗖!”
箭离弦,直奔刘大根后心。
刘大根瞳孔一缩,躲不开——
箭到他身后十步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停在半空。
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箭杆微微颤动,随即从箭头开始,一寸一寸,化作飞灰,散了。
风一吹,什么都没剩下。
满场死寂。
“哐当。”一个家丁手里的短棍掉在了地上,腿一软,坐地上了。
刘奎张着嘴,举着弓,保持着拉弦的姿势,僵在马上,一动不动。
半晌,他像是被那支箭烧断了最后一点胆气,嘶声骂了句什么,拨转马头。可马跪在地上,任凭他踹破了靴底,就是不起来。
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去拉马缰,手忙脚乱间抬头看了刘大根一眼——就这一眼,像在看一个已经从坟里爬出来、还顺走了阎王爷东西的鬼。
山风起了。
风声里裹出一个声音,不高,却震得满山树叶簌簌地响,还把刘奎刚才那句话,捏着嗓子学了一遍:
“‘你跑进去,就是个死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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