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星官 (第1/3页)
回山的路上,刘大根心情舒畅。
怀里揣着爹的腰牌,背上背着米面,怀里还揣着刘家的账册——花刘家的钱,办刘家的事,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痛快的账了。
晌午刚过,山道拐角处,他停下了脚步。
前头站着一个人。
青衫,高冠,面白无须,手里托着一面巴掌大的青铜罗盘,罗盘上的指针不指南,直指刘大根。
那人身后,八个黑衣执戟的汉子,站得笔直。日头正毒,八个人站在光底下,地上却连影子都没有。
刘大根的心沉了半分。
这些人,不是庄丁,不是山匪。连影子都没有的人,他头一回见。
“足下留步。”青衫人拱手,笑容斯文,“太史局观星郎,柳弋。奉国师令,请足下随我走一趟长安。”
“请?”刘大根看了看那八杆戟,“这架势是请?”
“足下凡人一个,却在五行山里住了十日,不死,不疯。”柳弋的目光在他身上刮来刮去,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,“国师说了,要活的,要完好的。足下配合些,少吃苦头。”
“我若是不配合呢?”
柳弋叹了口气,像真觉得可惜。他托起罗盘,指尖一拨——
“嗡。”
一圈青光以罗盘为心,漫出十丈,把整条山道罩了进去。
山道两侧,那些刘大根早已习惯了的、若有若无的”呼吸声”,霎时断了。土地公在土里憋出一声闷哼,再没动静。
“镇山盘。”柳弋温声道,“此盘之下,山灵蛰伏。小兄弟,这回没人给你撑腰了。”
刘大根握了握粪叉。
没人撑腰的日子,他过了十五年,熟。
“上。”
八杆戟同时动了。
刘大根把米袋往路边一扔,粪叉横扫,当先一戟被他磕开,人借势撞进怀里,肩头一沉——担山劲!
那执戟士百来斤的人,被他一记靠山贴顶得双脚离地,飞出去砸翻两个同伴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柳弋眯起眼。
刘大根没答话。石灰没了,陷坑来不及挖,他只有一把粪叉和一身的力气。
可这一身的力气,和半个月前不一样了。
三个回合,他磕飞两杆戟,肩头一沉一撞,又放倒一个,肩上添了道血口;五个回合,左腿挨了一记,他单膝跪地,用粪叉杆架住当头劈下的三杆戟,虎口崩裂,血顺着叉杆往下淌。
八个没影子的东西,被他一个人放倒了三个。
剩下的五个,第一次停了手。他们彼此看了看,又看看柳弋。
柳弋的眼睛亮得吓人:“好,好一个担山劲。凡人把山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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