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摘星子 (第2/3页)
谁批的?”
刘大根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山坳里,那双金睛睁开了。
“不是国师府。”摘星子一字一顿,“国师府只是转了一道手。批字的,在西方。佛门。”
“如来座下,有人看着这座山,五百年了。他们算着日子:算大圣刑满之日,算唐僧取经之期。”
“取经路上,大圣须得一个恰到好处的状态——不能强,强了,箍儿套不住;不能弱,弱了,八十一难过不去。”
“而小友的父亲,”摘星子缓缓转头,看着刘大根,“每隔一个月,就进山一回。粮,水,盐,果子。断断续续,二十年了。”
“他不是来送桃的。”
“他是来喂大圣的。”
刘大根的耳朵里,嗡的一声。
“佛门不想让他喂。一个半饥半饱的孙猴子,才好谈买卖;一个被凡人喂熟的孙猴子——”摘星子笑了笑,“就不好说了。”
“所以,你爹不是刘奎杀的,也不是国师府杀的。”
“你爹是死在一盘棋的开局上。他的命,是那盘棋落下的第一颗子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
金睛在黑暗里烧起来,整条山脊开始嗡嗡作响。
“哦?”摘星子挑眉。
“你说佛门看着俺,看了五百年。”毛脸的声音一字一顿,从地底滚上来,像闷雷贴着地皮碾过,“俺问你——他们既然看着,怎么会让一个凡人,顺顺当当喂了俺二十年?”
“你再告诉俺——一个守了五百年山的局,会让刘家庄一个小小赘婿,摸清楚进山的道?”
摘星子脸上的笑,第一次淡了。
“所以,俺说,你这老杂毛,是来给俺徒儿递刀子的。”毛脸冷笑,“刀子递完了,就该谈生意了——说吧,谁让你来的?你来到底想挖什么?”
山道上的月光,霎时冷得像刀。
摘星子沉默片刻,忽然又笑了。他提起灯笼,那颗星光明灭不定。
“大圣既然把话挑明了——老夫也不绕了。”
“山根土,老夫要。桃苗,老夫更要。”
“十三年后的取经路,佛门要东传,道门要西挡。长安城里,老夫埋了一盘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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