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工分血汗,孩童耍横 (第1/3页)
天刚蒙蒙亮,雄鸡一遍一遍啼鸣。
露水还沉甸甸挂在田埂的野草上,牛老根就已经扛起锄头出门,赶往生产队的大田。
眼下生产队按工分算口粮,男人壮劳力出一天满工,记十分工。工分多,年底分的粮食、布票才会多。家里多了一张嘴吃饭,处处都要开销,半分懈怠不得。
前世的牛老根,干活也肯出力,可心肠太软。队里谁家有事喊他搭把手,他总抹不开面子,常常耽搁自家上工,到头来工分比旁人少一大截。
重活一世,他心里拎得清清楚楚。人情要讲,可不能拿自家的日子去填别人的人情。
到了地头,队长分配活计,割稻、翻地、挑粪,哪一样苦,牛老根就往哪一样上冲。
同队的几个后生见他这般拼命,私下窃窃议论。
“以前的牛老根,虽老实,可也没这般不要命地干,生个儿子,人都变了。”
“怕是想多挣工分,把大柱宠上天吧。”
这些闲话飘进耳朵,牛老根只当没听见。他拼命挣工分,不是为了无底线宠溺孩子,是要给这个家筑牢根基。
晌午歇工,众人坐在田埂啃粗粮窝头。
隔壁的二流子牛二混凑过来,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笑嘻嘻开口:“老根,下午我家里有点事,你替我把那片地翻了,工分算你的,改天我请你抽烟。”
换做以前,牛老根多半就应下了。
可现在,牛老根瞥他一眼,淡淡摇头:“我自家的活还忙不完,没空替你搭手。你有事找队长调活计去。”
牛二混脸上的笑意僵住,嘴里嘟囔几句,悻悻走开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社员也有些意外,往日好说话的牛老根,如今居然学会拒绝人了。
一天活干下来,太阳落尽西山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满身泥土汗水。别人收工就往家歇,牛老根依旧不肯闲着,背上竹篓,转身往后山走去。
山上灌木丛生,他一边砍柴,一边辨认草药。柴胡、蒲公英、车前草,能采的全都收进竹篓。柴火拿回家烧灶,草药攒多了,就挑去镇上供销社换几分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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