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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器与帮手

    武器与帮手 (第3/3页)

戒所、黑鲨帮的暗流仍在暗处涌动,手握全新兵器与城邦公职机会,属于他的暗影之路,才刚刚展开。

    翌日天刚蒙蒙亮,薄雾裹着贫民窟潮湿的泥腥气漫过街巷。林凯收拾妥当,刚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就见墙根阴影里蜷着一道瘦小人影。

    那人便是老鼠,小名阿标,是这片贫民窟为数不多能让林凯放下防备的旧友。他个头比寻常少年矮上一截,肩背习惯性微微佝偻,仿佛常年躲躲藏藏刻进了骨子里;一头枯黄杂乱的短发黏着煤灰,几缕碎发耷拉在浑浊的小眼上方。一双眼睛生得细小,眼珠总滴溜溜四下乱瞟,却不带歹意,只是常年做底层扒窃、钻暗渠谋生养成的本能警觉。身上套着两层打满补丁的粗麻衣,外层短衫磨得薄如纸片,袖口、裤脚全是撕裂的破口,手掌布满细小划痕、老茧,指缝嵌着洗不掉的黑泥,那是常年掏下水道、撬破烂锁留下的印记。腰间胡乱系着一根麻绳,只别着两枚磨平边角的生锈铁片 —— 是他唯一一套简陋撬锁工具。

    听见开门动静,老鼠猛地抬头,身子下意识往墙根缩了缩,确认是林凯,才局促地搓着满是泥垢的手掌快步走上前,一路不停左右张望,生怕有黑鲨帮流民或是巡逻城卫撞见两人交谈。他喉头滚了滚,语气又羡慕又窘迫,压着极低的音量:“林凯,这两天整条贫民窟都在传你的事,独杀一头精英魔狼、拿到正式盗贼徽,连工会主管都对你客客气气。你真的发达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他垂低脑袋,细小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茫然酸涩:“我只会点街头粗浅扒窃,开锁、潜行全是野路子,接不到正经委托,每天抢别人剩下的零碎活,哪天撞上硬茬、被城卫抓走都不知道。你现在有本事了,路子广,能进公会接高阶活计,能不能带上我跟着你混?我手脚勤快,跑腿、盯梢、藏东西什么杂活都能干,绝对不给你惹麻烦,半点秘密都不会往外说。”

    林凯侧身抬手,示意老鼠进屋,反手插上木门、扣好门闩,隔绝巷子里飘来的嘈杂人声。他打量着对方一身破败模样,心底默默权衡。往后他重心全放在修炼、追查暗蚀黑徽秘钥、处理城主府委托,还要防备瓦伦男爵的追兵、圣光教会的追查,频繁出入山林秘境、贵族宅邸、危险据点,孤身一人分身乏术,确实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心腹打下手。老鼠当年共闯暗渠,嘴严本分,没有托德那般嫉妒阴毒的性子,是眼下唯一合适的人选。

    可他眼下底子太差,连最基础的学徒盗贼技艺都没系统学过,不懂痕迹清除、反追踪,连基础机关陷阱都分辨不出,真带在身边出入险境,非但帮不上忙,反而极易暴露两人行踪,平白添送死的累赘。

    林凯走到歪腿木桌旁,解开腰间钱袋,细细数出十五枚银光透亮的银币,整齐码放在粗糙木面上,碰撞发出清脆轻响。

    老鼠的目光一下黏在银币上,细小的眼睛猛地睁大,嘴唇微微哆嗦,眼底满是不敢置信 —— 十五枚银币,足够在贫民窟安稳生活一整年,寻常野贼攒两三年都未必能凑齐。

    “阿标,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,但不是现在。” 林凯语气平稳,条理分明,“往后我大半时间要修行、跑高危任务、追查上古秘物,出入的地方全藏杀机,你如今一身街头野路子,连公会备案的学徒资质都没有,潜行、辨毒、拆简易陷阱一窍不通,跟着我只会拖累两人,随时丢命。”

    他指尖轻点桌上银币:“这笔钱你全部拿去找那些退下来的老手,学习全套新人基础教习课,潜行步法、痕迹清理、标准锁具拆解、基础毒物辨识四门全部学扎实,按流程完成学徒备案,拿到行会发放的学徒徽章,再来寻我。”

    “等你正经有了底子,基本功过关,我收你做随行副手,稳定分给你任务,提供潜行道具、疗伤药膏,带你接触普通人碰不到的机缘与渠道。阿标,在此之前,不要来寻我,专心打磨本事,别再在街上瞎混扒窃惹事端。”

    老鼠怔怔盯着桌上银币,方才满心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,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把钱币尽数收拢,一层破旧碎布层层裹紧,牢牢揣进最贴身的衣兜,生怕弄丢半枚。他猛地抬头,细小的眼睛里亮得惊人,重重点头,声音都带上几分颤抖:“我懂!我绝对安分学本事,绝不辜负你给我的机会,等我拿到学徒徽章,第一时间就过来找你!”

    两人又随口聊了两句当年同闯地下暗道的旧事,老鼠一刻不愿多耽搁,匆匆推开门,低着头沿着阴影快步往几个退休老贼的方向赶去。

    屋内重新安静下来,林凯走到窗边,透过破损窗棂望着老鼠瘦小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人流里,心中定下后续安排。等老鼠学成归来,便能替自己处理物资采购、据点值守、外围盯梢这类琐事,不用凡事亲力亲为,能匀出更多时间钻研黑徽解封线索、打磨自身战力,从容应对暗处潜藏的重重危机。

    送走老鼠,林凯将屋内简易预警机关全部复位,附魔匕首、暗蚀黑徽、正式盗贼徽章与举荐信函尽数贴身收好,不再有半分耽搁,径直动身往城主府走去。沿路专挑阴影巷道前行,沉幽静息法自然流转,气息敛得毫无破绽,混迹人流里毫不起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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