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死人留下的剑 (第3/3页)
。谁走了。谁把剑留下。
如果有一段去处被人统一刮掉,那就不是“旧剑认不认祖”这么简单。晚上,老周真从库房顶上翻出一小块许三娘捎来的腊肉。已经风干得硬邦邦。沐长青看了一眼:“还能吃?”老周说:“你别打主意。”许念站在旁边,忽然问:“她以后还会回来吗?”
“谁知道。”
老周把腊肉重新包好。
“人活着,去哪都有可能。”
许念没再问。临走前,老周又把许三娘那块牌挂回原位。挂好以后,他用袖子把牌面多擦了两下。燕惊鸿问:“你不是怕看这些?”老周背对着他。
“活人那块不怕。”
“她又没死。”
老周说完,又把牌取下来。
在背面补了一行小字:
【前年捎腊肉一块。】
沐长青看见,脸都黑了。
“剑籍是让你这么写的?”
老周理直气壮。
“剑都能记,腊肉不能记?”
“擦掉。”
“不擦。”
两个人吵半天。最后谁也没真动那行字。许念把牌重新挂回去。风一吹,木牌轻轻碰了一下剑架。那名已经离宗多年的弟子没死。只是还记得这里。这就够了。许念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牌。老周已经把它挂正。
风一吹,写着“腊肉一块”的背面碰到剑架,轻轻响了一声。
“看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那去搬册子。”
许念应了一声。活着的人还得干活。死人的账,也得有人继续查。
沐长青没有立刻收牌。他把那四十多块被刮过“剑去处”的旧牌重新分成三摞:还能从宗里旧账旁证的,只有名字没有去处的,以及连对应剑都找不到的。燕惊鸿蹲在地上帮着编号,写到第十七块时抬头:“不是同一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也不是同一个掌门任上。”
沐长青把两块牌并在一起。黑蜡的位置却几乎一样,都压在原本记录去处的那一栏边上。
老周不笑了。
“所以不是某个账房闲得手欠。”
“至少不能这么解释。”燕惊鸿说。
许念没碰牌,只把编号抄进册子。能查到的先查,查不到的空着。四十三块牌最后有六柄剑明确失踪,十一柄只能确认曾经移过位置,其余还得对太玄留存的旧籍。
沐长青看完那张表,才把申请纸铺开。
“不开冢,也得查。”
许念问:“太玄不批呢?”
“那就让他们把不批的理由写下来。”
第二天,风鸣宗正式递交剑冢复核申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