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守夜 (第2/3页)
敲在半熟的西瓜上。变异犬的脑袋当场塌下去半边,身子在半空扭了一下,啪地摔在陈野脚边,腿还在抽。
黑子自己也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锤,又看了看陈野,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:“陈哥,我、我砸着了?“
“砸你个头!“陈野一脚把他踹开,“后头还有!“
第二只变异犬已经扑了过来。
这一只比那只快,一下就窜过了尖桩的空档,直扑陈野面门。陈野抬刀去挡,刀身被它一爪子拍开,他整个人被撞得往后一仰,后背重重磕在拒马上。
牙都快磕掉了。
那变异犬借着这股劲,张嘴就往他脖子上咬。
陈野死死攥住它两只前爪。它的嘴离他喉咙也就一拳,腥臭气直往鼻子里钻,灰白的涎水滴在他手背上。
防刺背心顶住了它两只爪子。
陈野另一只手摸到腰后——刀在刚才那一下被磕飞了。
“黑子!“
黑子一锤抡过来,擦着陈野耳朵,正中那变异犬后心。这一锤把它整个砸进地里,肋骨断了一串,喉咙里嗬嗬两声,不动了。
陈野瘫在拒马上,喘了半天,才觉得自己后背的衣裳全湿透了。
“谢了。“
“陈哥你没事吧?“
“死不了。“陈野撑着站起来,把刀从地上捡起来,刀刃上崩了个口子,“妈的,这玩意儿比灰人难伺候。“
——
医馆那边,苏晚已经站了三个时辰。
她没去看外头。医馆里全是人。断胳膊的、开膛的、脸被挠掉一块的,一个接一个抬进来。老大夫在里头忙得脚不沾地,看见她进来,只说了一句:“你会包扎?那边那几个,先止血。“
她就扎进了人堆里。
有个小伙子肚子被挠开一道口子,肠子都滑出来半截,旁边他媳妇哭得快背过气去。苏晚蹲下去,看了一眼,伸手把肠子轻轻塞回去,用干净布按住,一针一针缝。
她手没抖。
她自己都奇怪。昨天她还在为一只灰人脸色发白,今天看着这一屋子血,她居然手很稳。
“下一个。“她说。
——
后半夜,潮退了。
不是灰人退了,是它们被打怕了,呜嗷呜嗷地往后撤,雾里那一片黑影稀了下去。城墙上的人瘫坐在垛口上,有人抱着枪哭,有人直接睡着了。
陈野靠在街口那排尖桩上,一动不想动。
黑子坐在他脚边,大锤横在膝盖上,头一点一点地打盹。
街上横七竖八,全是灰人和变异犬的尸体。血把土路泡成了泥,踩上去咕叽咕叽响。
陈野看了一眼那堆尸体,眼睛慢慢亮了。
“黑子。“
“啊?“
“你在这儿守着。“陈野撑着墙站起来,“我出去办点事。“
“这、这时候?外头还有——“
“潮退了。“陈野把砍刀提在手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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