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票垫底 (第1/3页)
主持人那半秒僵着,够我把台下扫一遍。
宣发那女的还按着平板,手指悬在上面没动。导播台后面有人抬了下手,又放下。第一排几个工作人员齐刷刷往主持人耳返那边看,像提前排练过。
“江叙,”她终于开口,笑还挂着,音量比刚才硬半度,“签是节目组统一抽的,属流程环节,不能重来。”
“那能重念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行。”我坐直了些,“那我没什么想说的了。”
底下又笑了声,比刚才长。我也跟着笑,笑得挺配合。心里同时在记账:主持人的嘴长在她脸上,owner却是耳机里那位。
她很快把话头收走,宣布互选开始,机位切给台下。我这边的灯被调暗一格。
我坐着没动。
第一个上去的是裴子豪。他刚走到位,右边第二盏灯就亮了,快得像有人掐着秒。隔两秒,第三盏。第四盏始终没亮。他下台从我这边过,眼角往我这儿带了一下,那眼神写着四个字:该你了。
我回了他一个笑。
第二个韩曜,三盏。他在台上说了句“希望能遇上跟得上我节奏的人”,视线刚好掠过我这边。啧,这话不用麦克风我都听得出来是放给谁听的。
后面两位,一个零票,一个一盏。每次亮灯,我都瞄一眼灯亮的时间差。裴子豪是零点几秒,韩曜是两秒,陆晚棠还没上,前排有两个人的手已经压在灯上了。
灯不是临时亮的。是按秒表亮的。
我靠着椅背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。
轮到她。
陆晚棠上台的时候,台下安静了一格。她今天还是那身挑不出错的浅色,走到表白席中间,站姿像被人用尺子量过。她抬头往我这边扫了一眼,不到一秒,收回去了。
我不知道她是在看我,还是在看我这边的机位。
五盏灯,全场最多。她礼貌地道了谢,谁也没多看。
“下一位,江叙。”
我站起来,往表白席走。路不长,从裴子豪旁边过,他端着水杯,眼睛盯着台上。从韩曜旁边过,他正在跟身边人笑,牙刚好露一颗。
我坐进那把椅子,抬头。
对面那一排灯,一盏没亮。
主持人等了大概五秒,才把话筒举到嘴边:“本轮,江叙,零票。”
现场静了一下。不是尴尬的静,是“果然如此”的静。后排有人轻轻鼓了两下掌,像给一场早就打完的比赛收尾。音箱里漏出一句观察室的点评,只漏了半截:“……意料之中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椅子的扶手。
“江叙,”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,“有什么想对现场说的吗?”
“有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谢谢各位。”我点头,“省得我挑。”
台下有人笑出声。这回不是笑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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