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金求证 (第3/3页)
桌边,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台本上。
那栏里就四个字,谁点开都一样,变的不是它。
是有人想知道,今晚谁进过我的门。
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小字,没急着回小周。
后台访问记录只有两条。第一条,点开“其他亲属”栏,备注一栏写着:观察室-临时。时间01:47:09。第二条,调取今晚走廊回放,01:47:41。
前一条是看我的档案,后一条是看谁进了我的门。
我回小周:“截图存本地,别转发,别删聊天记录。”
小周秒回:“要不要告诉导演?”
“不告诉。”我打字,“你现在去找导演,等于告诉那个人我们看见了。”
他发来一个冒汗的表情,又追一句:“那查你的是谁啊,哥。”
“不是查我。”我回,“是查陆晚棠。”
对面停了半分钟。
“她真去你屋了?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台本上,又拿起来补了三个字,“嘴闭紧。”
陆晚棠的微信在这时候弹出来。
“中间人姓周,名片上只有一个字,没有公司,没有电话。”
我回:“你记得他长什么样。”
“记不清。越想越模糊,像张被水泡过的照片。”
“那就别想。”我打字,“他不想让你记住,你想破头也没用。”
她隔了几秒回:“明天照戴,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你别主动提表,谁问都说在改表带。”
“好。”
这一个“好”字,比她在棚里说的所有客气话都值钱。
我还没放下手机,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挤进来,只有五个字。
“表的事,点到为止。”
号码是本地号,没备注,没头像。我看了两遍,没回,把号码抄在台本背面,就在那半句“有人找的是他”下面。
小周又发来一条:“哥,还有个事。那个临时账号的登录IP不在机房。”
“在哪。”
“观察室。”
我盯着这三个字,半天没动。
观察室那排椅子我坐过。嘉宾席后面,一块玻璃隔着,台上看不见他们,他们看得见台上每一个人。今天替我数票的那群人,明天还要坐在那儿看我。
小周问:“要不要我把这条记录也存下来?”
“存。”我打字,“从今天起,只要那个账号再动一次,你就给我截一次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我补了一句,“你今晚没给我发过任何东西。”
他回了个“收到”,再没动静。
我把台本翻回正面,第五行后面那半句还在。笔尖悬在上面,最后没划掉,只在旁边添了三个字。
观察室。
写完我把笔帽扣上,手机扔进枕头底下。
明天那块表还会戴在陆晚棠手腕上,棚里照样有人等着看我垫底。但至少有一道缝撬开了,坐在玻璃后面的人,未必个个都想踩我。
至于想让我闭嘴的那位,他既然点了“点到为止”,那我就当没看见。
看不见的账,才最好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