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谈撞破 (第2/3页)
,“他签的合同里没有成片审核条款。原始素材我们留够,播出去的怎么拼,是我们的事。”
“那冻结呢?他昨天赢了,剪掉可惜。”
“剪掉不可惜,留着才可惜。”郑恒停了一下,“赢了不算赢,只要观众没看见。老方已经把画面申请递过去了,让他自己去撞流程。他真去要联审号,号在我们手里,他签什么,口径都能改。”
后面有人补了一句:“周日晚八点,第一段放。先放他被拒那两下。”
冻结不是失误。是排好的。
我没再往下听。
退的时候脚步放得比来时还轻,退到楼梯口才转身。回到房间,把门关上,反手把门插好。
坐在床沿,我把那张申请表又展开。
申诉理由那半行字是我自己写的,字迹挺稳,这会儿看着有点好笑。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我填不填这张表,是我去不去观察室。去了,进他们的流程;不去,素材作废,等于我昨天白赢一场。
两条路都是他们画的。
我盯着表底那行小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把表收起来,没往三楼去。
台本从床头拿过来,翻到背面。空白页上我写下第一行。
十四点零七分整,录制结束。
第二行。
十四点零七分四十一秒,临时账号标记。
写完第三行的时候,我停了一下,笔尖悬着。
他们要的是节奏。压、压、小放、再压。这套东西我在别的场合见过,改需求、抢功、放风,走完一套,人被剪成别人要他成为的样子,自己还说不清哪里不对。
我在第三行后面补了一句:从今天起,每条记录我自己留一份。
笔搁下,我把那张画面申请表压进抽屉最底下,另抽一张新纸,开始列时间线。机位、出镜、素材标记、账号动作,一行一行往上摆。
摆到第十行,手机震了一下。小周的号码,一条短信,就一行字。
“他们下午调了我今天的导出记录。”
我看了两秒,把手机扣回桌上,拿起笔在时间线末尾又添了一行。导出记录被调,说明他们知道我在存;知道我在存,说明他们不怕我知道。真正怕的是我把时间线摆完的那天。
他们先动的手,那就让他们动。我只要时间对得上。
我把手机翻过来,拨回小周。响了两声就接,他那头压着嗓子,像躲在什么地方。
“哥,不止导出记录。”他说,“刚才排班表下来,我明天调去服化组。”
“谁签的?”
“郑导助理。说是轮岗,名单就我一个人。”
后期调服化,听着像轮岗,实际是把我在这栋楼里最后一双眼睛挪开。
“今晚机房几点清?”
“十二点。”他停了下,“清完换锁,明早新权限。”
“你最后一次碰机器,是几点?”
“十一点半前。他们让我交完手头表就走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我把声音压平,“不用你偷素材,也不用你碰我的片段。你只做一件事,把十四点零七分四十一秒那条日志,用机房公用号再导一遍,命名成‘例行备份’。时间选在十一点四十,人最多的时候。”
小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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