删帖之后 (第2/3页)
,灯打得我后颈发烫。
编导把提纲递过来,第一个问题是:你如何看待自己激化舆论。
我正要翻页,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温以宁转来一张截图。
超话里一个号,ID叫“小满不吃香菜”,凌晨发过一条长评论,替我把两条剪辑的时间线核了一遍。她主页里全是猫和考试,看着连这节目都不怎么看,昨晚刷到就顺手对了。
今天早上,有人把她的学校、宿舍楼号和姓氏全扒出来,挂在她评论区。几百条私信,问她收了多少好处费。
我把手机扣在腿上。
“江先生?”编导提醒,“我们从第一个问题开始。”
“第一个问题我不答。”我抬头,正对主摄像机,红点亮着,“我说两句,你们要剪就剪。”
编导愣在那儿。
“第一句,昨晚那两条时间线不是我一个人对出来的。”我一字一字说,“有个姑娘替我核了一遍,她跟这事没关系,什么都没拿。”
“第二句。”我停了一下。
棚里静了。七个人里至少四个在翻稿子,找有没有预案。没有预案。
“你们要骂,冲我来。我的名字、脸、过去那点丢人事,随便扒,我都认。”我说,“别去翻不在这个圈里的人的号。那里面没有你们要的东西。”
录音师的手指在调音台上停了半拍。最后那句话是我临时加的。他们真正想要什么,我知道。
我把提纲推回桌子中间,顺手翻到背面看了一眼。背面是打错的废页,印了半行,被人用红笔划掉,下面重新敲了一行。
被划掉的是:你父亲叫什么名字。
新敲上去的是:你以前报过什么培训班。
我盯着那行红字看了两秒,指头在椅子扶手上按了一下。
那段当晚没播。小周跑上来说,稿子被压了,理由是情绪不稳定,不具备播出条件。
我说行,那正好。
回到住处我把手机架上,没开直播。我把那段录制的原始文件,连同和节目组关于权限的几封邮件来回,一起收进一个文件夹。
文件夹名字还是那四个字,旧账未清。
我一条一条标时间。上辈子我干了三年乙方,死在一个通宵上,我太清楚什么东西能在热搜上活下来。情绪能活十二小时,证据能活三天。真要再来一次,我手里得有能马上扔出去的第二份。
一点多,温以宁发来消息:“今天摄制组有人提前检查了我的手机。”
我回:“查什么。”
她回:“在看咱俩有没有私下聊天记录。”
我想了想:“以后重要的话别发文字,见面说。”
她隔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两点,陆晚棠的截图到了。
那是一份营销号后台的素材清单,来源她没说,我也没问。清单第一栏是我的名字,下面跟着三行待核实项。
第一行,教育培训经历。
第二行,家庭信贷情况。
第三行被涂掉一半,只剩三个字能看清。
查他爸。
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。
扒我履历那批人今天什么都没扒到,也没走,只是换了方向。一个正常人查不出问题,他们会写一句疑似清白。可他们要查的从来不是清白。
他们想知道的是,一个二十出头、宅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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