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本接触 (第1/3页)
我没等到人。有人先等到了我。
车刚停在酒店侧门,我还没解开安全带,一辆黑色商务车就贴了过来,后窗降下一条缝,里面有人喊:“请问是江叙先生吗。”
不是那个陌生号码的声音。更年轻,更客气。
我没下车。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:“哥,接不接。”
“接。”我把手机扣在腿上,“我在门口站了两天,总算有人肯用嘴跟我说话。”
那人也不绕弯:“我们老板想请你吃个便饭,就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够干什么。”
“够你听一句实话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前世混乙方,这种开场白听过一百遍。先许你一个短承诺,让你觉得坐下来不亏,等你坐下,十分钟变成半宿。可这话术有个死穴,它摆明了告诉你有实话,你不去,就得自己记着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先说好,我不喝酒。”
“没酒。”那人说,“老板喝茶。”
地点在酒店后面两条街。电梯上到三楼,包间门一开,一张圆桌,两套餐具,没有转盘,也没有菜单。
坐着的中年男人穿深灰羊绒衫,没打领带,手腕上干干净净,一块表都没有。他抬手替我倒了半杯茶。
“江先生,坐。”
我拉开椅子坐下。他先问我节目录得累不累,住得惯不惯,那种客气像贴了层膜,揭不掉,也戳不破。
我不接话。他也不急。
半杯茶下去,他把杯子放下:“你上回直播,说过两个字。”
“我上回直播说了几千个字。”
“只说了半句的那两个。”他看着我,“报关单。”
我端茶的手没停,心里沉了一下。
那晚为了证明节目组改过时间线,我拿报关单打过一个比方,说完自己掐断了,因为再多说一句就像自证。整场直播没人追这两个字,我以为过去了。
“你说,日期对不上,跟报关单一样。”他说,“那晚几百万人,只有我记住了。”
“我一个在家啃老的人,哪懂什么报关单。”我说,“就是随口一比。”
他看了我三秒。
“江先生,我老板不看直播,他看后台。”他说,“你开镜头前二十分钟,先跟场务对过一次素材。随手一比方,不用对素材。”
第一层落地。他还没到底。
“所以呢。”我把杯子放下。
“所以你手里那块旧表,表壳内侧那串码头编号,是真的还是编的,我不问。”他说,“你让小周放那句话的时候,我老板就知道了。”
我没出声。心里在算另一件事。这话我只跟小周讲过,小周不会卖我。棚里的耳朵比我想的密,密到能听见一句没对外放的话。
“你也别为难小周。”他说,“节目组后台那扇门,钥匙从来不止一把。”
他把两根手指竖起来。
“条件很简单。第一,接下来六期,别再拆节目组的台。第二,决赛名单上,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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