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金挡枪 (第2/3页)
“是陆家自己说了算。”他说,“你倒是可以想想,你手里那些东西值不值得换。”
“换什么。”
“换你少管一摊事。”
我没接。他也没催,伸手把台本从旁边拿过来,翻到第三天那页,推到我面前。
“明天这段,照念。”
我低头看。上边一行写着:本人此前关于节目的部分说法,系因不了解行业流程产生的误会。
这行字我撕过一次。
“上次是你们要我念。”我说,“这次是我自己来的,不一样。”
“对,不一样。”他把笔往桌上一放,“所以这次,你自己说。”
我把台本合上。
“念可以。陆家那条,你们也让。”
“成。”
他答得太快。我没咯噔,因为我认得这个速度。答应得越快,说明陆家在这盘棋里要么不值钱,要么太值钱。哪种都不好。
“还有。”我说,“明天念完,这事到此为止。我不再提陆家,你们也别再拿她家里做文章。”
“这话你不该跟我说。”他把茶杯端起来,“你该跟明天来的人说。”
“明天谁来。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起身的时候,他在背后又开口。
“对了。你那些原始素材,留了几份。”
我站住,没回头。
“你猜。”
“我不猜。”他说,“我只提醒你一句。你在保她,她家里未必这么想。”
我拉门出去。走廊上没人。我把那句话过了一遍,就知道刚才那笔生意做亏了。我以为是我自己松手,在他们眼里,是我给自己报了个价。
第二天下午那场录制,我念了。
念完,弹幕先刷了几排问号,再刷了几排“他终于认了”。主持人顺势把话头递给下一位嘉宾,我坐回最边上那个位置。念别人的稿子,我念得比谁都顺,顺得我想笑。
陆晚棠那天也来了。她坐在另一头,一整场没看我。中间休息她从通道走过去,脚步慢了半拍,又走了。
录制很顺。顺得我心里发凉。
回到住处,她发来一张图。是一份合作意向书的封面,甲方是一家我没听过名字的投资公司,乙方是陆家的公司,落款日期就是今天。签字那一栏,空着。
跟图一起发来的是一句话:我爸说,这单要是不签,明天就有人把我们在节目里的镜头重新剪一遍。
我把图放大,又缩小,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我念的那段稿子不是收尾,是定金。
郑恒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新通告,往我面前一放。
“加了一个人。”
我低头看。嘉宾名单最后一行,印着三个字:陆承业。
后头写着:特邀嘉宾。
“陆晚棠她爸。”郑恒说,“下午两点到。”
“谁批的。”
“通告上有章。”他顿了顿,“梁先生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说,你今天稿子念得挺好。”郑恒学不来那个语气,索性不学了,“那就再念一段。”
我没说话,把那份通告从他手里抽回来,折了两折。
“你干嘛。”
“留着。”
我把通告塞进兜里。明天下午两点,陆晚棠她爸要进这个棚。这一笔,我先替陆家记在梁先生名下。
第二天上午,通告又改了一版。
原定的嘉宾互评被砍掉,加了一个“背景复核”环节。主持人手卡上多了两行字,谁的名字排在我后面,我一眼就看见了:陆承业。
郑恒把新台本递给我:“梁先生批的。”
“他还批了什么。”
“陆家今天追加一笔钱进来,做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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