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遇戒备期 (第2/3页)
我趴在他的背上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,看着前面张野举着手机帮我照路的背影,看着林晓跑在旁边,一直伸手扶着我的胳膊,生怕我从背上滑下去。那天晚上的风已经带着初秋的凉意,可我心里却暖得一塌糊涂。我们之前明明连话都没说过几句,可在我发烧的这一刻,所有人的戒备壳子,好像一下子就裂开了一道缝。
我在医务室挂水的时候,他们几个都没回去,围在我旁边坐成一圈。张野挠着头跟我说:“其实我第一天来的时候,特别怕跟新室友相处。我以前小学的时候,跟室友闹过矛盾,吵得特别凶,所以我这次打定主意,刚来的时候少说话,免得得罪人。”
林晓坐在我旁边,帮我把额头上的退热贴按了按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:“我也是。我从小到大第一次住校,我妈跟我说,到了新环境不要什么话都跟别人说,防人之心不可无,所以我第一天看见你那么热情,我都不敢跟你多说话,怕你是那种特别爱打探别人隐私的人。”
那个背我来医务室的男生叫陈默,他摸了摸后脑勺:“我以前小学的时候,因为太爱开玩笑,被别人误会过,所以上了初中我就干脆天天戴着耳机,假装自己很忙,不跟别人多接触,就不会出错了。”
我们几个坐在医务室的灯光下,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自己之前藏在心里的戒备,说到好笑的地方,大家都哈哈大笑,连守夜的校医都被我们逗得跟着笑。那天挂完水回到宿舍,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,我们谁都没有睡意,干脆坐在各自的床上,开着小台灯,从自己的小学趣事聊到喜欢的动画片,从最讨厌的科目聊到以后想考的高中,一直聊到窗外的天都微微泛起了鱼肚白。
从那天之后,宿舍里的“戒备期”就像被太阳晒化的冰,一点点消融了。
以前永远安安静静的林晓,会在早上起床的时候,跑到每个人的床边喊我们起床,把热好的牛奶塞到我们手里;以前永远冷冰冰不爱说话的张野,每天下午放学都会抱着篮球去操场打球,回来的时候总不会忘记给我们每个人带一根冰棒;以前天天戴着耳机的陈默,成了我们宿舍的“专属搬运工”,谁拎不动的东西,喊他一声他立刻就过来帮忙。
我们也慢慢发现,每个人竖起来的戒备壳子下面,都藏着一颗柔软的、怕受伤的心。林晓的戒备,来自于她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家的不安,她怕新环境里的人不像家里人那样包容她;张野的戒备,来自于之前和朋友吵架留下的阴影,他怕自己太热情,最后反而搞砸了关系;陈默的戒备,来自于曾经被人误会的委屈,他怕自己说错话,惹得别人不开心。
我们每个人在初遇的阶段,都带着这样那样的小防备。就像刚被放到新池子里的小鱼,会先躲在石头后面观察很久,确定周围没有危险了,才敢游出来,大口大口地吐泡泡。班主任说的“初遇戒备期”,从来不是什么阻碍我们交朋友的东西,它是我们每个人保护自己的小铠甲,是我们面对陌生世界时,下意识给自己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