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皇托孤 (第2/3页)
上的满朝文武,最后又落回我的脸上,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传遍大靖百年的话:“有靖安王在,朕死而无憾。”
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在地上,山呼的声音震得寝宫的窗棂都微微发颤。我跪在龙榻前,把小皇子冰凉的小手紧紧攥在自己掌心里,对着先皇、对着满朝重臣、对着窗外飘着雪的大靖江山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金砖的碎片硌进我的额头,渗出血珠来。我一字一句地说:“臣靖安王,以项上人头和满门忠烈的名誉起誓,这辈子定当拼尽全力,辅佐新帝坐稳大靖江山,护大靖的千万百姓,永享太平。若违此誓,臣愿身首异处,永无颜见大靖的列祖列宗。”那天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落在寝宫的窗纸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我身上扛的不再仅仅是北境的国门,是整个大靖王朝的江山社稷。
先皇驾崩的消息传出紫禁城的那天,长安城里的雪下得遮天蔽日。我穿着一身重孝,站在紫禁城的城楼上,看着底下满城的白幡,看着长安街上自发跪在路边哭送先皇的老百姓,心里像被冰锥扎着一样疼。可我没有时间沉浸在悲痛里,北境传来急报,漠北的蛮族得知先皇驾崩,集结了十万骑兵在边境线上蠢蠢欲动,京城里有几个当年跟着先皇打天下的老将,觉得新帝年幼,暗中动了不该有的心思,江南的几个州县因为灾荒,官府的赈灾粮被贪墨,流民聚集在城外,眼看就要闹出乱子。整个大靖的江山,在权力交替的这个节点,像一艘在暴风中航行的大船,到处都是暗礁和风浪,稍有不慎,就会船毁人亡。
我当天就以托孤重臣的名义下了第一道命令:命北境的边军全线进入战备状态,我亲自带着两万精锐边军,连夜赶往北境的边境线,站在最前沿的军镇城墙上。蛮族的大汗看见我亲自出现在边境线上,知道我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,他不敢赌,带着集结的十万骑兵悄悄退回了漠北,连一箭都不敢放。解决了北疆的危机之后,我快马加鞭赶回京城,没有对那些暗中动心思的老将下死手,我把他们请到皇宫的偏殿里,拿出当年我们跟着先皇打天下时,一起穿过的旧战袍、一起用过的缺口酒碗,和他们聊了一整夜当年的战火岁月。第二天这些老将全部跪在金銮殿上,主动交出了手里的私兵兵权,对着年幼的新帝行三叩九拜的君臣大礼,再也没有生出半分异心。江南的流民事件,我没有派军队去镇压,我带着朝廷的官员亲自赶到江南,砍了贪墨赈灾粮的贪官,开官仓放粮,给流民分了土地,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所有的流民都回到了自己的土地上,江南的秩序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那段日子我每天只睡两个时辰,天不亮就起来去东宫陪新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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