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安王 (第1/3页)
大靖王朝的史书里,靖安王的传记占了整整三卷的篇幅,可真正见过靖安王的人都知道,那些用笔墨写下来的字句,连他这辈子经历的十分之一都装不下。他十七岁提着一杆寒铁长枪跨上战马,在北境的风雪里滚了整整五十年,从一个满脸稚气的将门少年,变成了大靖王朝所有人心里最稳的那根定海神针。他的王府没有雕梁画栋,他的马车没有金玉装饰,他身上的旧铠甲补着好几块补丁,可只要他站在北境的城墙上,漠北的蛮族哪怕集结十万骑兵,都不敢往大靖的边境线上踏进一步。靖安王这三个字,从来不是金銮殿里养尊处优的爵位,是用五十年的戍边岁月、满身二十七道伤疤,硬生生在大靖的万里疆土上,立起来的一座活的丰碑。
靖安王的出身,本来就刻着大靖的战争烙印。他的父亲是大靖的镇国老将军,为王朝守了一辈子西境的防线,最后战死在蛮族的弯刀之下,尸骨埋在了西境的黄沙里,连完整的尸身都没能运回来。那时候靖安王才十岁,跪在父亲的灵前,抱着父亲留下的那杆八十斤重的寒铁长枪,咬着牙在灵前发誓,这辈子要替大靖守好每一寸国土,绝不让蛮族的铁蹄再踏破边境一步,绝不让任何一个大靖的孩子,像他一样小小年纪就失去父亲。十七岁那年,漠北蛮族举全国之力南下,连破大靖北境三座军镇,战火直接烧到了中原的门户,满朝文武没人敢带兵北上,刚刚登基的先皇急得在金銮殿上拍碎了桌角。靖安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铠甲,手里攥着父亲留下的寒铁长枪,站在大殿中央主动请旨,带着三万刚刚凑出来的农家新兵,连夜往北境赶。
那是靖安王第一次踏上北境的冻土,入眼全是被蛮族烧光的村落,路边全是边民逃难留下的破牛车,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,像刀子割一样疼。三万新兵大多是没上过战场的农家子弟,看见蛮族骑兵的马蹄印,手都在抖。靖安王没有站在暖和的军帐里发号施令,他和士兵们一起啃冻硬的干粮,一起在雪地里巡逻,晚上和士兵们挤在同一个帐篷里取暖,把自己的厚棉被分给刚入伍的半大孩子。第一仗在白狼谷遭遇蛮族的精锐骑兵,靖安王一马当先冲在队伍最前面,寒铁长枪扫过之处,蛮族骑兵纷纷落马,他左肩中了蛮族的毒箭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咬着箭杆把箭拔出来,裹上一块沾满雪的布条,接着往前冲。主将都不要命,三万新兵瞬间红了眼,跟着他把蛮族骑兵打得落花流水,硬生生把已经冲到白狼谷口的敌军,打回了百里之外。那一战之后,靖安王的名字,第一次在北境的风雪里传开,连蛮族的士兵,都知道大靖有个不要命的少年将军。
之后的十年,靖安王带着大靖的北境边军,和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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