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榻前的誓言 (第2/3页)
安王在,朕死而无憾。”说完这句话,他攥着我的手慢慢松了下去,永远闭上了眼睛。
满殿的哭声瞬间炸开,像潮水一样裹住了我。我攥着小皇子冰凉的小手,指尖按在脚下冰凉的金砖上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,坚硬的砖角硌进我的额头,渗出血珠,我却半点都感觉不到疼。我抬起头,目光扫过跪在两边的满朝重臣,扫过身边尚且年幼的新帝,目光穿过乾清宫的朱红大门,落在远处连绵的宫墙之外——那里是大靖的万里北疆,是江南飘着稻穗香的水田,是中原大地上千千万万正在地里劳作的老百姓。我一字一句,声音带着三十年戍边的风霜,震得殿上的窗棂微微发颤:“臣靖安王,今日对着先帝的在天之灵起誓,这辈子定当守北疆不失寸土,护新帝稳坐江山,永远不会动半分不该有的心思。若违此誓,臣愿身首异处,死后无颜见大靖的列祖列宗。”
那天的誓言不是说出来给别人听的场面话,是刻进我骨血里的承诺。先帝驾崩的消息传开的第三天,北境就传来了急报:漠北的蛮族大汗得知大靖权力交替,集结了十万骑兵在边境线上磨刀霍霍,就等着先帝驾崩的动荡期南下,踏破大靖的北疆防线。京城里几个当年跟着先帝打天下的老将,觉得新帝年幼,暗地里拉帮结派,想借着兵权谋夺更多的权力。江南的几个州县因为去年的灾荒,官府的赈灾粮被贪墨,流民聚集在城外,眼看就要闹出乱子。整个大靖的江山,在权力交接的这个节点,像一艘在暴海里航行的大船,到处都是暗礁,稍有不慎就会船毁人亡。
我没有时间沉浸在先帝驾崩的悲痛里,当天就以托孤重臣的名义下了第一道命令:命北境边军全线进入最高战备状态,我亲自带着两万精锐边军,连夜从京城出发,快马加鞭赶回北境的黑石关军镇。我站在黑石关的城墙上,身后是猎猎作响的大靖军旗,城下是十万整装待发的边军将士。蛮族的大汗看见我亲自出现在边境线上,知道我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,他不敢赌,带着集结了三个月的十万骑兵,悄无声息退回了漠北的草原,连一箭都不敢往大靖的地界放。北疆的危机,就这么消弭在了无形之中。
解决了北疆的危机,我快马加鞭赶回京城,没有对那些暗中动心思的老将下死手。我把他们请到皇宫的偏殿里,拿出我们当年跟着先帝打天下时,一起穿过的旧战袍、一起用过的缺口酒碗,和他们聊了一整夜白狼谷里的风雪,聊了一整夜我们当年起兵反元,就是为了让天下老百姓吃上饱饭的初心。天快亮的时候,这些白发苍苍的老将,全部跪在地上,对着年幼的新帝行三叩九拜的大礼,主动把手里的私兵兵权交了出来,再也没有生出半分异心。之后我带着朝廷的钦差赶到江南,砍了贪墨赈灾粮的贪官,开官仓放粮,给流民分了土地,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江南的流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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