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孤誓言 (第2/3页)
的暴雪,所有的道路全部被冻住,朝廷的补给线彻底中断,十万边军剩下的粮草撑不过三天。蛮族的十万大军趁着暴雪围城,箭像雨一样往城墙上射,城墙的石头都被射成了筛子。我站在城墙上,把自己的战马杀了分给全军的士兵当口粮,把自己王府里所有的积蓄全部拿出来,给城里的老百姓买粮食。我披着沾满雪的铠甲,站在城墙上对着全军喊,只要我靖安王还站在这里,蛮族就休想踏进黑石关一步,大靖的国门永远不会破。那天我们在暴雪里守了整整七天七夜,我身上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却始终没有退下城墙一步。第七天的黎明,我带着仅剩的三千精锐开城门冲出去,杀得蛮族十万大军节节败退,连蛮族的大汗都被我一枪挑掉了头盔,仓皇逃回了漠北。那一战之后,蛮族再也不敢轻易南下,我带着士兵们在万里北疆的边境线上,修建了十二座坚固的军镇,把防线扎得像铁桶一样密不透风。
这三十年里,京城里的谣言从来没断过。文官集团里的人看不惯我手握重兵,天天在先皇的耳边说我的坏话,说我在北境威望太高,边军只知道有靖安王,不知道有皇帝,迟早要谋反。那些弹劾我的奏折堆起来比人还高,先帝每次看完,都直接扔到火盆里烧了,从来没派过一个太监去北境监军,从来没削减过北境边军的一粒军粮。有一次有个御史在金銮殿上当面弹劾我,先帝当场龙颜大怒,把那个御史贬到了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,他说靖安王是和朕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,你们谁再敢乱嚼舌根,就是和朕过不去。每年冬天,他都会让人从京城给我送一批亲手缝的羊皮护腕,怕我在北境的风雪里拉枪冻坏了手。去年他给我写亲笔信,说等开春要带着太子亲自来北境,看我修的新水渠,看边境线上的互市集市,我们俩要在黑石关的城楼上,就着烤全羊喝最烈的酒,像年轻时候一样聊个通宵。我怎么也没想到,我没等到开春他来北境,却先等到了他病重的八百里加急手诏。
我带着二十个亲卫,顶着北境的暴雪往京城赶,三千里的路,我们换马不换人,马跑废了三匹,只用了七天七夜就踩进了长安城的朱雀大街。跨进乾清宫的门,看见龙榻上瘦得脱了形的先帝,看见他曾经能拉开三百石硬弓的手臂,此刻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我这个在北境面对十万蛮族骑兵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硬汉子,眼泪瞬间就砸在了金砖上。他看见我进来,枯瘦的手指动了动,把年仅九岁的小皇子的手放到我的掌心里,说出那句“有靖安王在,朕死而无憾”。那一刻我就知道,我这辈子剩下的所有日子,都要为我接下来发下的这句誓言活着,哪怕粉身碎骨,也绝不能有半分违背。
先帝驾崩的消息传出紫禁城的那天,长安城里的雪下得遮天蔽日。我穿着一身重孝,站在紫禁城的城楼上,看着底下满城的白幡,看着长安街上自发跪在路边哭送先帝的老百姓,心里像被冰锥扎着一样疼。可我没有时间沉浸在悲痛里,北境传来急报,漠北的蛮族得知先皇驾崩,集结了十万骑兵在边境线上蠢蠢欲动,京城里几个当年跟着先帝打天下的老将,觉得新帝年幼,暗中动了不该有的心思,江南的几个州县因为灾荒,官府的赈灾粮被贪官贪墨,流民聚集在城外,眼看就要闹出乱子。整个大靖的江山,在权力交替的这个节点,像一艘在暴风中航行的大船,到处都是暗礁和风浪,稍有不慎,就会船毁人亡。
我当天就以托孤重臣的名义下了第一道命令:命北境的边军全线进入战备状态,我亲自带着两万精锐边军,连夜赶往北境的边境线,站在最前沿的军镇城墙上。蛮族的大汗看见我亲自出现在边境线上,知道我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,他不敢赌,带着集结的十万骑兵悄悄退回了漠北,连一箭都不敢放。解决了北疆的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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