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受不了她那般可怜 (第2/3页)
慢将电话搁回去。
她看着那只黑色电话机,眼神黯然。
走投无路的时候,人总会发现,从前那些自以为的骨气和体面,最不值钱。
傅其桢转身,朝借她电话的值班巡捕轻轻点头。
“多谢。”
她正要回长廊,迎面恰好碰见白日里给她们登记问话的那个华人巡捕。
他手里端着一只搪瓷茶缸,热气袅袅往上冒。
忽地看见傅其桢,明显一愣。
“傅小姐?还没回去?”
傅其桢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立刻亮了一瞬。
“巡捕先生。我妹妹怎么样了?”
那巡捕脚步停住,神色有些为难。
“我这一小巡捕,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。要不……您先回去吧。”
傅其桢心猛地一沉。
“那她今晚……”
巡捕摇头,吹了吹缸子里的热气。
“不好说。”
她站在那里,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。
只瞧着巡捕手中冒着热气的茶缸,心中一动,赶忙将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,双手递给那个巡捕。
“麻烦您,能把这衣服给她送进去吗?更深夜寒……她一个小姑娘,只穿了身学生装,实在单薄。”
那巡捕看了看她,又低头看她递来的衣服,到底接了。
“行……我给送进去。”
傅其桢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“谢谢……真的谢谢。”
待巡捕拿着她的风衣离开,傅其桢低下头,自己身上也只剩下一袭杏色旗袍。
夜里寒意寥寥,她将脖颈间那条浅灰围巾扯下来,勉强披到肩头,聊胜于无。
最开始,傅其桢还坐不住,沿着长廊来回走。
不高的鞋跟轻轻敲在地砖上,哒哒哒……
走到尽头,又折回来。
每逢里面有门响,有巡捕出来,她都会立刻抬头,立刻迎上去。
可一次次都与其纾无关。
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少圈,后来实在走累了,脚酸了。
傅其桢才慢慢在冰凉的长椅上坐下。
不知何时,外面又下起雨来。
秋夜寂寥,窗外淅淅沥沥,冷风也飘忽进来。
身上的旗袍开衩猛地灌进一阵冷风,她忍不住身子瑟缩了一下,将旗袍往里扯了扯。
可她不敢离开半步,不敢回去添衣,生怕自己一走,就错过其纾的消息……
生怕妹妹出来,看不见自己,会害怕。
那名巡捕后来又经过一次,见她还在,到底有些不忍,从值班室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“傅小姐,喝杯热水暖暖。”
傅其桢赶紧双手接过。
“谢谢。”
搪瓷杯烫得掌心发热,她没有立刻喝,借着那点温度,紧紧捧着。
她从来都怕冷,京平北方冷重的时候,寒风似小刀割肉。
这沪海南方温度不算低,但雨水裹着凉意,却一点点往骨缝钻,浸得浑身发僵。
她只得裹紧了浅灰围巾,窝在长椅上缩着。
然后就那么坐着,一坐便是几个钟头。
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。
十一点……十二点……一点……
巡捕房里的灯一盏一盏熄下去。
长廊越来越暗,到最后,只剩很远的几盏壁灯还亮着。
傅其桢白天在医院守母亲,现下又胆战心惊到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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