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跪着赎罪 (第2/3页)
整个人重重跌坐在香案前的蒲团上,手肘磕在地面,却连一声痛呼都不敢。
赫知彦站在她面前,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。
“我恨你!”
他脖颈青筋绷起,胸腔堵着所有呼吸,堵着所有被她撞碎的一切。
“傅其桢,我恨你!你毁了我们!”
声音狠狠撞在逼仄静室里,香案上的火光轻轻一跳,细长香烟被气流扰乱散开。
他的世界轰然崩塌,那多年纯挚真诚的感情,竟然全建筑在权利与利益之上。
这句话落下,傅其桢心脏生疼,像一把生锈的刀,钝钝扎进心口,疼得并不利落。
她仰头看他,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赫知彦,像一个看见自己信仰坍塌的人。
赫知彦喘得厉害,死死凝着她,眼泪一颗一颗从猩红眼眶里滚出来。
他恨不得将她从自己的生命里剜出去,可恨成这样,竟还是舍不得放开。
猛然间,他目光落在那册被傅其桢攥皱的簿子,眸光滞涩的,缓慢的一点一点往上移。
掠过香炉,掠过牌位,凝向香案上方的遗像。
父亲。
父亲在看他,像从五年前一直看到今天。
赫知彦倏然安静下来,安静的比刚才的暴怒更可怕。
“你还记得白石岭吗?”
傅其桢脸上的表情凝住,呼吸忽而放得很轻,很缓。
赫知彦朝她走近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底沉的如一潭死水。
“你记在日记簿里的白石岭?我告诉你的白石岭……是我父亲最后一次秘密驻扎的地方……可你父亲将你的这本日记簿给了程家。”
霎时,傅其桢脸色煞白,瞳孔猛地放大。
赫知彦喉间狠狠滚动,连绵的哽咽堵在喉头。
“没过多久,程军炮火就打过去了。”
他眼底快速氤氲起薄雾,连呼吸都无法承受的痛。
“我父亲,死在那里。”
轰!
傅其桢脑中炸响,她猛地抬头,视线望向香案上的黑白遗像。
赫承远。
照片里的男人肃穆威严,却也依旧祥和沉静。
像多年前那样,赫承远在赫府花厅里看她一眼,会笑着叫她其桢,会温声维护她。
彼时,他二人订婚时,赫承远会认真的对她说……
“其桢,知彦脾气硬,以后若敢欺负你,你只管来告诉伯父。”
甚至比她的亲生父亲,更像她的父亲。
傅其桢呼吸滞涩,喉间像瞬间被一根绳索狠狠勒住。
“赫……赫伯父……”
赫伯父死在白石岭。
是因为……她写下的?
“不……”
傅其桢猛地摇头,心跳乱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,几乎惊惧的干呕出来。
不……不……
天啊!
这太疯狂,太可怕!
如果……如果自己写的这本册子,赫伯父因此暴露了驻扎的位置…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