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抢来的腊肉真香,拐来的相公真纯 (第1/3页)
夕阳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回到陈家那个破败的小院时,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。
顾氏正扶着墙两只手摸索要往外走,枯瘦的脸上满是焦急,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菩萨保佑,菩萨保佑。
“娘!我们把粮食全抢回来啦!”
陈冬儿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院子,把一个热乎乎的白面烙饼塞进顾氏手里。
“嫂嫂可厉害了!一脚把大伯家的门踹成了两截,还把大伯倒吊在大槐树上!哥哥把里正和大伯吓得话都不敢说!大伯还赔了咱们半截大腊肉,还有满满一大筐白面饼!”
顾氏手指颤抖着摸到了饼,整个人愣在了原地,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,嘴唇哆嗦了好一阵,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好孩子,都是好孩子!没出事就好,没出事就好。”
程安安把沉重的粮袋咚的一声扔进灶房,又把腊肉挂在了房梁最显眼的铁钩上。
屋里原本死气沉沉的霉味,瞬间被腊肉的烟熏香气冲得干干净净。
陈清书把杂粮袋整齐放在墙角,转身看着倚在门框上的程安安。
“今日之事,多谢你。”
程安安抱着胳膊,看着他那副别别扭扭的模样,笑了一声。
“谢我什么?谢我抢了你大伯的肉,还是谢我顺了他的钱袋?”
陈清书张了张嘴,憋了半天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都谢。”
“行了,少在这拽文嚼字。”
程安安从竹筐里拿起一块白面饼,掰了一半塞进陈清书手里,自己咬了一大口另一半,两腮鼓鼓囊囊,“先把肚子填饱,明天还有大把的事等着干。”
陈清书低头看着手里被硬塞过来的半块烙饼,饼子还是滚烫的,油脂混合着麦香直往鼻子里钻。
他没再说话,把半块饼搁在桌上,转身进了灶房。
“你干嘛去?”
“烧汤。”
程安安靠着门框,看着他从房梁上割下一截腊肉,切成薄片,添柴起火。
腊肉的烟熏咸香混着油花的荤腥气,顺着灶房的破窗缝往整个院子里蹿。
不多时一大盆腊肉汤稳稳当当搁上桌,汤面油花打转,肉片沉在碗底,热气直往人脸上扑。
程安安端起碗喝了一大口,浓稠的咸香冲进胃里,整个人从头暖到脚底板。
她又捞起一片肥瘦相间的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,含糊不清地冲陈清书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行啊你,这汤熬得可以。”
“做饭本是生活,不算什么本事。”
陈清书垂着眼把碗推到顾氏手边。
“在我那儿,能把饭做好吃的人比能打架的人金贵十倍。”
程安安又捞了一片肉,“你这手艺搁我以前的地方,能换三天口粮。”
陈清书微微顿了一下,没接话。
程安安嘴里时不时蹦出来的怪话,他已经学会暂时不追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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