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不是好事 (第3/3页)
手攥着冰冷的铁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不过被关了几天,整个人就像是老了二十岁。
她眼底里满是不甘和怨恨,看着宜修,"二少夫人,我认栽了,可我有话跟你说!"
“可是,我为什么要听一个死囚说话?”宜修扬眉,眼中是不耐烦。
甘氏微微一愣,才意识到,这才是宜修的真面目,“我……我用一个消息换你一句话。只要你帮我保住我妹妹!"
她说着,攥着铁杆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,"她什么都不知道,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威胁的!”
"不用了。"宜修打断她的话,语气平淡,"你那消息,我不需要。"
甘氏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她瞪着眼看着宜修,有些急眼了,"你就不想知道……"
"不想。"宜修看着她,只是陈述一件事实,"你手里能拿出来的消息,对我而言大约都算不得什么要紧事。"
她若真有要紧的东西,早该拿出来换自己的命了,而不是等到这时候才提。
凭她能接触的人,大约也不会有什么更有利的消息了。
跟一个将死之人,浪费时间做什么……
让她留着她的妹妹,更是荒诞,难不成还给自己留个敌人么?
甘氏被她这话堵得面色发白,嘴唇哆嗦了几下,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。
她的目光在宜修面上停了很久,然后慢慢地松开攥着铁杆的手指,退后半步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"我不甘心……我想了很多天,总觉得是你害的我……"她抬起眼来看向宜修,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困惑。
"那批炭火是我亲手送的,我明明只是下了麝香,怎么到了九阿哥府上就变成了毒药??"
“我前思后想,只有你最有可能下手,可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”
宜修看着她,沉默了一瞬。
她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,转瞬即逝,什么话都没有说。
她转过身,朝马车走去。
身后传来甘氏的声音,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绝望的嘶哑,"你说话啊!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!"
宜修没有回头。
她上了马车,车帘落下。
她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,什么也没有说。
前世在宫里活了几十年,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:不到尘埃落定,什么都不要说。
如果一件事情不能被旁人知晓,那就永远都不要说出口。
能说出口的话,就不是秘密了。
而秘密这种东西,一旦说了出去,便不再属于自己……
对话的时候,就要想到隔墙有耳。
甘氏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。
麝香啊,只能说她太熟悉那东西了。
前世她对这个味道都腻歪了,害过别人,也被别人害过。
甘氏不知道,她对那种味道有多敏感。
在她眼里,下了什么药根本不重要……重要的是,甘氏起了害她的心,那她就得死!
……
牢房里,甘氏整个人跌坐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。
她的目光空洞地望着昏暗的过道尽头。
过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道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,穿着体面的绸衫,面上带着精明和冷漠。
他走到牢门前,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甘氏,"甘夫人,赵掌柜让我带句话给您。"
甘氏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那人面上,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那人俯下身来,恰好能让甘氏听清楚,"既然您已经没用了,那就要做好被放弃的觉悟。"
他说完,直起身来,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转身走进了过道尽头的阴影里,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牢门之外。
甘氏坐在地上,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,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发着抖。
没用了……
原本还指望着,能够靠着将乌拉那拉氏拉下水,借赵家的手保住妹妹……
可如今,最后这点希望,彻底没了。
当晚,九阿哥府上,兆佳氏收到消息,气的撕碎了两匹丝绸。
她攥着自己发白的指尖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,"赵家那群废物,连这点事都办不好!"
她闭了闭眼,将那股翻涌的怒意压回胸腔里,"乌拉那拉氏!"